石臺上方的烏雲開始消散。
不是被風吹散的,而是完成了天地法則賦予的使命後自行散去。
墨黑的雲層漸漸變淺,從墨黑變成深灰,從深灰變成淺灰,最後化作幾縷殘雲消散在雪峰之間。
陽光重新灑落,照在碎裂的玉柱殘骸上,照在衣衫焦黑、渾身血痕的張曉夏身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手背上還殘留著雷劫灼燒的焦痕,但焦痕下面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新生。
丹田裡,一顆金丹在穩定旋轉。
每一次旋轉都會從經脈中吸收一縷靈力,經過丹身的壓縮凝練後釋放出全新的丹元,密度是築基期靈力的十倍以上。
金丹期,他突破了。
張曉夏仰天長嘯,聲音儘管被陣法隔絕,沒有從福地傳出去,但也震得木屋及四周灰塵掉落大半。
想起那些被宗門像一條喪家犬一樣追著逃跑的日子,張曉夏心生感慨。
至少今後他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。
更令他高興的是,修士隨著修為突破,壽元會跟著延長。
修士築基境壽元大概在二百歲左右,而突破金丹,壽元會延長到五百歲左右,是一個明顯的質變。
六十一甲子,三百年一王朝,五百歲放在以前那是可以見證一個甚至幾個王朝的更迭。
壽元啊!那可是追求長生的修士都在意的東西。
張曉夏站起身,雖然衣衫焦黑狼狽不堪,但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渡劫臺,而是又重新盤腿坐下。
金丹初成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,而是就地鞏固修為。
剛渡完劫的金丹就像一個剛從熔爐裡取出來的劍胚,表面已經成形,但內部的金丹結構還在緩慢定型。
這個時候如果貿然離開、催動丹元去御劍或者戰鬥,輕則金丹表面出現微裂紋,重則金丹退化跌境。
他閉上眼睛,將神識沉入丹田。
金丹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,轉速比渡劫時慢了將近一半,但每一圈旋轉都比渡劫時更加穩定。
金丹每旋轉一圈,就會從經脈中自動吸收一縷靈力,經過丹身的壓縮凝練後釋放出一縷全新的丹元。
這個過程在渡劫之前是靠凝金丹藥力強行催動的,渡劫之後變成了金丹本身的自主行為,這就是金丹期和築基期最本質的區別。
築基期的靈力需要修士主動運轉功法才能吸收和釋放,金丹期的靈力則由金丹自動處理,修士只需要引導方向。
但現在的問題是,金丹的自主旋轉還不夠穩。
張曉夏能感覺到,金丹在旋轉時偶爾會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偏移,不是金丹本身在偏移,而是運轉靈力時有微小的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