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謝謝丁老師。”陳宇開口了,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,帶著一絲冷靜的笑意。
他沒有絲毫被激怒的跡象,反而像是一位耐心的導師在解答一個略顯幼稚的疑問。
“真是有勞您如此關心我的創作歷程,還特意提到了《我的天空》。那確實是一首好歌,它鼓勵了很多身處低谷的人,我為此感到驕傲。”
陳宇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陰陽怪氣。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臺下屏息的觀眾,然後重新定格在丁升的方向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
“但是,丁老師……”
“《我的天空》這首歌是寫給那些還有機會看到天空的人,給他們力量往上爬的。”
“而《Lifes A Struggle》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卻帶著千鈞之力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砸在現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上:
“……是寫給那些已經躺在泥濘裡,快要看不見天空的人,是告訴他們——我聽見你了,我看見你的痛苦了,你並不孤單。”
“如果音樂只能表達一種情緒,只能有一種所謂「正確」的導向,那才是音樂最大的悲哀和失敗。”
陳宇的語氣依舊平穩,但話語裡的力量卻在節節攀升。
“您擔心年輕的聽眾會被負面影響?呵……”
他極輕地笑了一聲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傲氣。
“您太小看現在的年輕人了,他們不需要被當成溫室裡的花朵,捂著耳朵眼睛,只被允許聽「光明」的故事。”
“他們需要的是真實,是理解這個世界的光明與陰暗並存,並在認清這一切之後,依然能選擇堅強下去。”
“痛苦不需要被美化,絕望不需要被掩飾。真正的力量,來自於直面這一切,然後……消化它,跨越它。”
說到這裡,陳宇微微揚起了下巴,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劍,直指問題的核心:
“您說《我的天空》是陽光的,是正能量的……然而《Lifes A Struggle》則是壓抑的,是黑暗的……在您的措辭下,這兩首歌宛如光明與黑暗的對立。”
“我不這麼認為。”
“相反,我認為,這兩首歌…從來就不是對立面。”
他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一種終結話題般的強大氣場。
“它們合在一起,才是一個完整的、真實的——”
“人。”
最後那個字,他吐得極輕,卻又重若千鈞,在寂靜的現場迴盪,彷彿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。
說完,陳宇沒有再看丁升,而是將目光投向觀眾席,微微頷首,像是在完成一次精神的致意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或反駁,他只是陳述了他的觀點,如此而已。
現場在短暫的寂靜之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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