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能不能出得起價!”
司馬睿自認為自小安分守己,從不參與奪嫡紛爭,但現在有人想要他的命,任憑他的脾氣再好,那也不可能坐以待斃。
司馬睿攥緊掌心,“你想要什麼?”
他如今一無所有,性命堪憂,早已沒有任何籌碼。
阿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我會派人送你回城,如今晉陽城內怕是已經發生政變,八百人,我會給你八百人助你爭一爭,若你贏了,你就是大盛朝的皇帝,你得將晉陽北部四城給我,若你輸了,那就是你實力不濟,一切與我無關。”
八百精銳,在這皇城禁軍內亂、各方勢力拉扯的晉陽城中,已是足以撬動局勢的關鍵力量。
司馬睿眼底難掩震驚,進而心中狂喜,晉陽北部四城乃是邊防重地,疆域遼闊、糧草充沛,價值無可估量,可相較於岌岌可危的性命與唾手可得的帝位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如今已是絕境,賭輸不過一死,賭贏便能奪回一切,再無半點猶豫。
“好!我答應你!”司馬睿咬牙沉聲應下,語氣決絕。
阿籬不再多言,抬手精準掐住他的下頜,微微用力捏開他的牙關,指尖一彈,一枚烏黑圓潤的藥丸徑直落入他喉中。
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冽藥力瞬間順著喉間蔓延四肢百骸。
司馬睿猝不及防,下意識扣住喉嚨乾嘔兩聲,臉色微變:“你給我吃了什麼?”
“解毒藥。”阿籬淡淡垂眸,“你身中劇毒,五臟俱損,拖著這副殘軀,拿什麼去奪皇位?”
不過瞬息功夫,原本四肢痠軟、胸悶氣短的無力感盡數消散,淤堵的經脈被藥力衝開,渾身漸漸恢復力氣,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
司馬睿活動四肢,眼底滿是驚詫,隨即鄭重拱手:“多謝郡主!”
阿籬並未應聲,徑直起身,拉開了門。
謝洵此刻正立於門外,似乎在等著她。
阿籬問他:“人都解決了?”
謝洵點頭,看了一眼跟在阿籬身邊的司馬睿,“你打算將他送回去?”
“不止!謝洵哥哥,敢不敢跟我賭上一把!”
謝洵猜到她想做什麼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,語氣溫柔道: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!”
阿籬瞧著那笑,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
他可真好看。
三人走出屋門,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,這一刻司馬睿才真的感受到了他旁邊這個女人的可怕。
數十位御林軍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她消滅了!
夜色之下,一支身披銀色鎧甲的軍隊整齊地排列在驛站外。
司馬睿突然脊背發寒,眼前這八百人,周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無疑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“他們……“司馬睿嗓子乾澀,嚥了口唾沫才接上話,“都是你的人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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