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內的氣氛,一下子變得有些傷感和沉重。
“哎,不說這些喪氣話了!”
宋四海一拍大腿,強行把氣氛拉了回來,“今日是為李道友接風洗塵的好日子!”
他手往儲物袋上一抹,嘩啦啦,石桌上瞬間擺滿了東西。
一隻烤得焦黃流油、足有臉盆大的妖獸腿,散發著奇異的混合香氣;一盤盤精緻的靈果糕點,靈光氤氳;最中間,還擺著一個青玉酒壺和五隻白玉杯。
“這可是我特意去上頭青州城的百味樓買來的百香靈鹿腿,還有這壺醉龍涎,尋常地方可喝不著!”
張衡和錢斌的眼睛都看直了,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李果心裡卻犯起了嘀咕。
不是說交流修煉心得嗎?怎麼先吃上了?
宋四海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笑著擺手道:“李道友莫急,正事待會兒再說!咱們修士平日裡清心寡慾,難得聚一回,得先填飽了五臟廟,才有力氣談玄論道嘛!來來來,都別客氣!”
“對對對!”張衡已經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大塊鹿腿肉,含糊不清地勸道,“李道友,嚐嚐!這靈鹿肉大補,一口下去,頂得上你半日苦修!”
李果見狀,也不再多言,順勢落座。
既來之則安之。
他夾起一塊鹿肉送入口中,肉質細嫩,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瞬間湧入腹中,散入四肢百骸,渾身都透著舒坦。
再飲一口那醉龍涎,酒液辛辣如火,入喉卻化作一股清涼之意直衝天靈,神魂都為之一清。
果然都是好東西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幾人話也多了起來。
宋四海看似不經意地問道:“說起來,還不知李道友仙鄉何處?看道友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,想來定是出自什麼名門大宗或是修仙世家吧?”
來了。
李果放下酒杯,臉上露出幾分苦澀與僥倖,嘆了口氣:“宋道友說笑了,在下哪有什麼出身,不過是一介散修罷了。早年間僥倖得了一位前輩的坐化洞府,得了些傳承和資源,這才磕磕絆絆修煉到了今天。如今資源耗盡,往後的路,也是一片迷茫,正苦修無門呢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,神情更是天衣無縫。
“原來是得了機緣的散修!”宋四海恍然大悟,其他人也紛紛露出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。
唯有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築基後期高遠,在聽到李果說“苦修無門”時,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
眾人又推杯換盞了一陣,看似隨意的閒聊中,將李果的老底盤問了個遍,李果則用一套早已編好的說辭,滴水不漏地應付了過去。
隨著宋四海將桌上的殘羹剩酒收拾乾淨,重新為眾人換上新的靈茶,這廳裡的氣氛,就悄然變了。
張衡、錢斌、高遠三人,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,臉上的醉意和閒散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先前那種吃喝閒談的輕鬆勁兒沒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即將談修論道的認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