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靠近的動作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!
“滾!!!”
一聲嘶啞卻尖銳無比的咆哮,猛地從白飛喉間爆發!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,妖力瘋狂湧動,一柄寒光閃閃的冰劍瞬間凝聚,劍尖直指離他還有足足五尺遠的鹿妖!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,瞬間籠罩了對方。
鹿妖臉上的關切和笑容瞬間凍結,轉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錯愕。她看著那指著自己的冰劍,感受著那幾乎要將她靈魂凍結的寒意,嚇得花容失色,尖叫一聲,連退數步,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,裙襬在空中劃出倉惶的弧度。
看著鹿妖逃遠,白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手中的冰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碎裂成冰晶。他整個人癱軟在地,雙手支撐著地面,劇烈地喘息著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這樣……
他不懂。這種無法控制的恐懼和隨之而來的毀滅欲,究竟從何而來?是因為醉春樓裡那些女人的虐待嗎?可明明,他已經將她們全都殺光了……
喘息漸漸平復,但內心的冰冷和混亂卻並未散去。他重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眼神變得更加空洞和漠然。
他似乎……找到了一點“規律”。
繼續趕路。他不再試圖壓制或理解這種反應,而是選擇了一種最直接、最笨拙的方式來應對。
當有妖族從對面走來,他會提前感知其氣息。
若是男妖,他會刻意放慢腳步,或者稍微偏離大路中心。只要對方不主動靠近到他身週三尺之內,他便視若無睹,徑直走過。
一旦有男妖無意間踏入這個無形的界限,他會立刻凝聚冰劍,冰冷的眼神無聲地警告,直到對方識趣地退開。大部分男妖在感受到他小妖王級別的妖力波動後,都會選擇忍氣吞聲,敢怒不敢言。
而若是女妖……
這個距離被拉長到了五尺。
只要感知到對方是女性,無論種族,無論修為高低,甚至在對方尚未靠近到五尺時,他周身就會開始不受控制地散發出寒意和若有若無的殺氣。一旦有女妖踏入五尺範圍,或者僅僅是流露出想要靠近、搭話的意圖,他會毫不猶豫地凝聚冰劍,用那嘶啞難聽的聲音,冰冷地吐出一個字:
“滾。”
有時,殺意洶湧難以自制時,他甚至會直接出手,冰錐或者劍氣毫不留情地射向對方,若非那些女妖反應快及時躲閃或逃離,恐怕早已血濺當場。
一路行去,驚起鶯鶯燕燕無數恐慌的尖叫和倉惶逃竄的身影。那些被他嚇跑的女妖們,個個心有餘悸,私下裡傳言路上遇到了一個長得像幼崽、實則恐怖無比的瘋子妖。
白飛對這一切置若罔聞。
他只知道,用這種方法,他可以不用再體會那種令他窒息和失控的靠近。至於那些女妖是否被嚇到,是否對他敢怒不敢言,他根本不在乎。
害怕女人,就想殺了她們。
不讓她們靠近,就好了。
這很簡單,沒什麼不對。
他調整著呼吸,維持著身週三尺(對男妖)和五尺(對女妖)的無形禁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