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就在妖城及其周邊區域漫無目的地遊蕩，刻意散發著殺意，既是驅趕不必要的靠近，也是一種……或許能引出暗中老鼠的挑釁。他走訪了一些訊息靈通的地方，旁敲側擊，但得到的訊息都和黑熊掌櫃說的差不多。
直到這天傍晚，他行至妖城外圍一片荒僻的山林。
一陣打鬥聲和微弱的妖氣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只見林間空地上，六七名穿著統一青色道袍的人類道士，正手持法器、符籙，圍攻著幾個已經被打回原形的小妖。
旁邊還放著幾個特製的鐵籠，裡面關著幾隻顯然是剛被抓捕的、化形尚不完全的女妖，其中就有之前被他嚇跑過的那隻小鹿妖！
道士們手段凌厲，顯然訓練有素，對付這些小妖綽綽有餘。
白飛的目光瞬間冰冷。雖然不是預期的目標，但這種場景，足以點燃他心中積鬱的殺意。
沒有任何警告，甚至沒有顯露身形。
一道冰藍色的劍光，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，毫無徵兆地掠過空地！
“噗！”
為首那名正在掐訣唸咒的道士，頭顱瞬間飛起，臉上還帶著施法時的專注表情，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衝出，又在極寒氣息下迅速凍結成猩紅的冰柱！
“敵襲！！”其他道士大驚失色，慌忙轉身。
但已經晚了。
白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陰影中射出，手中冰劍揮舞，帶起道道死亡的弧線。他的動作簡潔、高效、殘忍。劍光每一次閃爍，都必然帶起一蓬血花，或者斬斷一截肢體。
單方面的屠殺。
這些小妖王境界都未到的道士，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。符籙尚未激發就被劍光斬碎，法器剛舉起就被連人帶器劈成兩半。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，卻又在風雪與劍鳴聲中迅速湮滅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，空地上只剩下滿地狼藉的、被冰霜覆蓋的殘破屍體。
白飛站在血泊中央，冰劍上滴血不沾，只有森森寒氣繚繞。他走到那幾個鐵籠前，揮劍。
“鏘！鏘！鏘！”
精鐵打造的籠鎖應聲而斷。
籠子裡的小女妖們嚇得抱成一團，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個如同殺神般、卻又救了她們的同族。
那隻小鹿妖認出了白飛，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，有恐懼，更有感激。她怯生生地走上前一步，聲音微顫：“多…多謝前輩救……”
“滾！！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白飛如同被蠍子蜇了一般，猛地向後躍開數尺，手中冰劍瞬間抬起，直指小鹿妖，嘶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和排斥！
小鹿妖和其餘幾個小女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臉色慘白，剛剛升起的感激之情瞬間被恐懼淹沒。她們不敢再有絲毫停留，連滾帶爬，帶著哭腔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密林深處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看著她們逃遠，直到感知中再無疑似女性的氣息靠近，白飛才緩緩放下冰劍。他沉默地走到一具還算完整的道士屍體旁，蹲下身，面無表情地在其身上摸索著，找出一個錢袋和一些零碎物件，看也不看就塞進自己懷裡。
他站起身，最後掃了一眼這片被他親手製造的修羅場。
不是他們。只是些普通的、抓妖換賞金的道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