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
翠玉靈的小醫館內,藥香瀰漫。白飛躺在柔軟的床鋪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呼吸已經平穩悠長了許多。
他胸口纏繞著厚厚的繃帶,翠玉靈調配的靈藥正持續發揮著作用,滋養著他受損嚴重的軀體。
夜深人靜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。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白飛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眼眸初時還有些迷茫,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,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。
他微微偏頭,視線落在床畔。
雅雅正趴在床邊,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他的手臂上,似乎這樣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她睡著了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平日裡總是活力四射的臉龐此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,眉頭微微蹙著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,白飛下意識地想伸手,像過去無數次那樣,揉揉她的頭髮。
“嘶——!”
然而,僅僅是這樣一個輕微的動作,便牽扯到了胸口的創傷,一陣尖銳的劇痛瞬間傳來,讓他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額頭上立刻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他捂住傷口,悶咳了兩聲,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,放棄了起身的打算。
緩過這陣疼痛,他閉上眼,開始內視自身的情況。
情況不容樂觀。
寒霜劍貫穿胸膛的物理創傷在翠玉靈的治療下正在癒合,但真正麻煩的是內裡。
強行突破被打斷,又被黑狐搶奪控制權導致妖力狂暴反噬,再加上最後為了驅除黑狐和破而後立強行拔劍衝擊妖皇,這一系列操作對他的經脈、妖丹都造成了極其嚴重的損傷。
**根基受損了。**
這意味著他此刻雖然境界踏入了妖皇,但實際的實力,因為重傷和根基之損,恐怕十不存一,大幅度下降。
澎湃的妖力如今在體內執行晦澀遲緩,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河道,稍微引動便是陣陣隱痛。
內臟,特別是距離劍傷最近的心臟,受損最為嚴重,每一次心跳都帶著一種沉重的負擔感。
好在其他臟器並未受到直接摧毀性的傷害,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睜開眼,再次看向床邊熟睡的雅雅。這樣趴著睡,定然很不舒服。
他忍著不適,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,空出床內側的一些位置,然後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邊手臂,極為輕柔地攬住雅雅的肩膀和腿彎,微微用力,將她抱上了床,讓她能躺得更舒服些。
雅雅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移動,含糊地咕噥了一聲,下意識地往他身側溫暖的地方蹭了蹭,一隻手習慣性地搭在了他的腰側,然後呼吸變得更加深沉均勻。
白飛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,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熱和熟悉的淡淡馨香,心中那份因重傷和實力驟降而產生的陰霾,似乎被驅散了不少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室內。
翠玉靈和容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,檢視白飛的情況。
一進門,兩人就看到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。雅雅側躺著,手臂還搭在白飛身上,睡得正香。
翠玉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捏了捏雅雅睡得紅撲撲的臉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