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雅雅在睡夢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拍開那隻作怪的手,反而將白飛抱得更緊了些,嘴裡嘟囔著,“別鬧……”
翠玉靈忍俊不禁,又伸手捏了捏。
這下雅雅終於被弄醒了,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滿:“幹什麼啊?煩死了……”
翠玉靈促狹地笑道:“喲,我們雅雅這麼急不可耐啊?小飛身體還沒好利索呢,你要親近,也得等他好了以後再說嘛,現在可不能‘折騰’他。”
雅雅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臉蛋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像熟透的蘋果。
她猛地坐起身,慌亂地擺手解釋:“才不是!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昨天明明……明明好像……應該是在椅子上睡著的!”她越說聲音越小,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,只記得昨晚守著守著就睡著了。
翠玉靈看著她那窘迫的樣子,笑得更歡了:“對對對,睡著睡著,就睡到床上去了。”
“翠!玉!靈!”雅雅羞惱地大叫一聲,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想砸過去。
“好了,好了,別鬧了。”容容適時出聲,帶著溫和的笑意打斷了這場清晨的玩鬧,“雅雅姐,先下來吧,讓翠玉靈姐姐給小飛檢查一下傷勢。”
雅雅這才氣鼓鼓地瞪了翠玉靈一眼,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下來,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白飛那邊瞟。
翠玉靈走到床邊,手指搭上白飛的手腕,翠綠色的妖力探入,仔細感知著他體內的情況。
片刻後,她收回手,眉頭微蹙:“傷勢穩定住了,沒有惡化。但根基受損,內息依舊非常虛弱,妖力運轉滯澀。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復的,只能靠時間和他自身的恢復力,配合藥物,慢慢溫養好起來。”
就在這時,白飛的眼睫再次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他先是看了一眼床邊的三人,目光最終落在容容身上,聲音還有些沙啞,但問出了他醒來後最關心的問題:“容容姐……那個,鑽入我身體裡的……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“小飛你醒了!”雅雅立刻忘了剛才的尷尬,驚喜地撲到床邊,下意識就想像以前那樣抱住他。
“唔!”白飛胸口一痛,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雅雅這才反應過來,慌忙停住動作,手足無措地看著他。
白飛緩過氣,無奈地笑了笑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,安撫道:“好了,我沒事。只是需要修養一段時間,睡睡覺就好了。”
翠玉靈在一旁調侃:“剛醒就開始膩歪在一起了?看來傷勢確實不影響某些功能。”
雅雅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,扭頭哼道:“要你管!”
這時,房門再次被推開,紅紅邁步走了進來。她聽到白飛的問題,直接回答道:“那是黑狐。”
她走到床前,看著白飛,將黑狐能夠附身、操控心智、吸收情力、破壞人妖關係與轉世續緣,以及目前只有特定力量和方式才能有效對付它們的情報,簡明扼要地告知了白飛。
白飛聽完,臉上露出了恍然與後怕交織的神色:“難怪……我當時感覺它像是從我意識最深處冒出來的,幸好,寒霜劍本身蘊含極寒之氣,在刺入時冰封了傷口周圍的主要經脈和臟器,減緩了生機流逝,也一定程度上阻滯了那黑狐的侵蝕,不然……”他頓了頓,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紅紅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寬慰:“不怪你。我也沒想到你身上竟然早就被黑狐潛伏了,它們隱藏得太深。應該是很久以前,或許是你情緒最低落、心神防線最薄弱的時候就埋下了種子。”
白飛若有所思:“之前我幾次情緒失控,殺意難以自制……恐怕也是它在暗中作祟,放大我的負面情緒。”
容容點了點頭,接過話:“不錯。如今這隱患已被大姐強行拔除,雖然過程兇險,但也算是因禍得福。至少,你今後不必再擔心會被它暗中影響而失控了。”她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凝重,“不過,你的身體……根基之傷,非同小可。”
白飛倒是顯得很平靜,他感受著體內空乏的力量和隱隱作痛的經脈,淡然道:“沒事,慢慢來就行。又不是全廢了,修為境界還在,不過是重新積蓄和打磨而已。總比被那東西佔了身子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雅雅就湊了過來,握住他一隻手,冰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認真和堅定:“沒錯!沒事!以後有我呢!我現在可是也快到大妖王巔峰了!以後我保護你!”她挺了挺胸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