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飛在家休息了片刻，覺得胸口那點隱痛緩和了，便起身出門。他打算去街上逛逛，買點零嘴，順便散散心。
他信步走到塗山城內一家他經常光顧的、售賣各種人類小食和調料的店鋪。店主是一位面相和善的老狐妖，一見到他便笑著打招呼：“二姑爺，今天又來買點什麼？”
“沒有，就隨便看看。”白飛擺了擺手，習慣性地在貨架間瀏覽起來。
店鋪裡還有幾個年輕的女狐妖顧客，正聚在一起小聲說笑。她們顯然也注意到了白飛，目光不時地飄過來，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：
“誒，你看二姑爺，怎麼半年不見，感覺……越來越清秀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感覺皮膚比我都好，身形也纖細。”
“反正我覺得二姑爺現在就挺好看的，有種……別樣的美感。”一個女妖小聲說道，眼裡帶著欣賞。
“得了吧你，你不是喜歡女的嗎？二姑爺可是男的，別亂想。”她旁邊的同伴用手肘碰了碰她。
“哎呀，以前的二姑爺多帥啊，雖然冷了點，但那股勁兒多迷人。”另一個似乎更懷念白飛從前的氣質。
“可現在你看嘛，”那個覺得白飛好看的女妖反駁道，“他不說話，站在那裡，從背後看，完全就是個身段高挑的女妖嘛！而且臉色總是有點蒼白，帶著點病氣……”
她旁邊那個同伴立刻心領神會，壓低聲音接了一句，語氣帶著點曖昧：“易推倒的那種？”
“哎呀！你……你不要說出來啦！”那個女妖頓時羞紅了臉，嗔怪地拍了同伴一下，但眼神卻忍不住又瞟向白飛。
她們的對話聲音雖小，但以白飛的修為，聽得是一清二楚。他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平靜，逐漸變得僵硬，最後徹底黑了下來，握著貨架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隨手從貨架上拿了一罐平時雅雅愛吃的冰糖，付了錢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走在街上，那些狐妖的話如同魔音灌耳，不斷在他腦海裡迴響。“像女的”、“病殃殃”、“易推倒”……再加上之前容容的調侃和雅雅偶爾的戲言，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自我懷疑湧上心頭。
他腳步一轉，沒有回家，而是徑直去了容容處理事務的地方。
“砰”地一聲推開門，把正在核對賬目的容容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了，小飛？”容容抬起頭，看著白飛那一臉凝重的表情，有些詫異。
白飛走到她書案前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極其認真地問道：“容容姐，你老實告訴我，你覺得我……娘嗎？”
容容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。她放下筆，仔細地打量起白飛來。少年清俊的面容，因為傷勢和體質顯得過於白皙細膩，銀色的長髮規整地束在腦後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，一身素色寬袍更襯得身形單薄修長，尤其是那腰身，確實不盈一握……
她沉吟了片刻，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，點了點頭，客觀地評價道：“嗯……如果單看外表，你不說話，不動手，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的話……別人確實很難第一眼就確定你是男的。”
“我靠！”白飛如遭雷擊，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。他再也待不下去，轉身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衝了出去，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容容。
“奇怪……受什麼刺激了？”容容看著還在晃動的門，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白飛衝回家，把冰糖往桌子上一放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。
正在院子裡修煉寒氣的雅雅被嚇了一跳，收起妖力，走過來問道：“怎麼了？這麼急急躁躁的？”
“我有事出去一下！”白飛丟下這句話，身形一閃，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塗山境外、人類地界的方向疾馳而去，連解釋的時間都沒給。
雅雅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滿頭霧水，心裡有些不放心：“搞什麼鬼？神神秘秘的。”她想了想，決定偷偷跟上去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