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沒有。
突發急症而亡?幾個時辰前還生龍活虎、情意正濃的人?
不!不可能!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、如此詭異的急症?!
一個可怕的念頭,如同毒蛇,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窒息,難道……
是鄭默?!
是他在目睹了竹林那一幕後,怒火攻心,失去理智,對孫復下了毒手?!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幾口冰涼的夜氣,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他不敢再多看一眼,轉過身,匆匆擠開人群,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然而,當他回到院門前時,整個人卻像被釘住一般,猛地僵在了原地!
昏暗的月光下,院門外的陰影裡,靜靜地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月光,面容模糊,只有一雙眼睛,在夜色中亮得驚人。
正是鄭默!
他站在那裡,彷彿已經等了很久。
夜風吹動他未曾束緊的幾縷髮絲,在慘白的月光下飄動,如同鬼魅。
“堂……堂弟?”鄭瑜喉嚨發乾,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鄭默沒有動,只是看著他,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一寸寸地刮過鄭瑜的臉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嘶啞、低沉,卻又異常清晰:
“堂兄……回來了?孫復的事……你聽說了?”
鄭瑜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,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,幾乎要撞碎胸腔。
他看著鄭默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的臉!
真的是他!他竟然真的下手了!而且……如此迅速!如此……狠毒!
他再也顧不得許多,猛地一把抓住鄭默的胳膊,幾乎是拖拽著將他拉進了院子,然後“砰”地一聲撞上院門,插上門閂。
“堂弟!你……你瘋了!?” 一進院子,鄭瑜便再也抑制不住,死死攥著鄭默的胳膊。
鄭默任由他抓著,他緩緩地,用那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:
“堂兄……急什麼?”
他湊近了些,“傍晚……天剛擦黑,我去找他……我說,心裡煩悶,想找他喝兩杯,說說話。他……他還假惺惺地勸我,說師父和師孃不在,谷中事務繁忙,不宜多飲……”
鄭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寒光:“我硬拉著他,說就喝一點,解解乏。他拗不過我,便答應了。我們就在他屋裡……喝的是他存著、準備成親時用的好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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