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五那日,那神秘少女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,她扶著老樹站在院中,雖然看著虛弱,但眉目之中藏著銳氣。
“妹妹能下床走動了?”沈青河正端著粥前來看望她。
那少女點了點頭,江雲和謝玲兒趕忙上前,將她扶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沈青河將熱粥放在石桌上,笑著說道:“妹妹趁熱喝,這粥裡有玲兒妹妹特地加的黃芩,最是補血!”
那少女拿起粥碗,低頭喝了一口,悠悠道:“我叫葉羽雪,多謝姐姐撘救!我原是幽州人士……隨父母在遼國經商,後入關販賣皮貨,走南闖北的,為了自保,也隨父親學過一些武藝!”
她盯著粥碗,語速極慢:“汴京城破那日,我們被困在城南的貨棧裡……”
沈青河突然問道:“城南?金兵破城後專門屠殺城南的富戶,妹妹家是做皮貨生意的,莫非是‘葉記寶隆號’?”
那葉羽雪似乎猶豫了一下,點頭道:“正是這家皮貨行,姐姐怎知道?”
沈青河笑道:“我們家原來也是經商的,自然知曉!”她表面上故作鎮定,但心中卻暗道:那家商行的名字,是我胡謅的,她卻信以為真,看來她的身份有假!
葉羽雪眼神閃爍,卻突然憤恨道:“我父母皆被金狗所殺,總有一天我會殺了完顏宗翰那個老賊!”
沈青河心中暗驚:她如果是尋常商戶,又怎麼知道完顏宗翰此人?最多也只會說殺金狗,為父母報仇!她到底是誰?可這亂世之中誰沒藏著些秘密呢?
她抬頭看了看謝玲兒,又抬頭看了看江雲和葉羽雪,心中暗歎:我們四人都是身世飄零,心中的秘密卻又不足為外人道也!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。
午後,沈青河將秦洛和陳希等人召集在一起。
她低聲和大家說道:我們的存糧,如果再省一些,最多撐到三月中旬。
秦洛眉頭緊鎖,問道:“那麥子何時能夠收割?”
“我估摸著最快也在端午節前後。”沈青河嘆了一口氣,“這多出來的兩個月,恐怕難熬啊!”
“某再帶人進山去打獵便是,這樣也能撐得久一些!”陳希指了指後山。
沈青河搖頭道:“此非長之計!”她從袖中取出那張金兵的糧道圖,鋪在桌上,“諸位請看,我仔細研究過,在這金兵的糧道之上,有一家廢棄的酒肆,原來的東家已經逃難去了。”
她指尖點向圖紙某處,說道:“我想在此處重新開一家酒肆!”
秦洛頗為吃驚:“酒肆?”
“一來,可做往來的商家生意,換取糧食。”沈青河目光炯炯,“二來,可監視金人運糧的動向,必要時截殺他們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三來,此處可以作為百花山莊的預警點,一旦有風吹草動,立刻點火為號!”
眾人聽得極其興奮,都對沈青河的想法讚不絕口。
沈青河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:“另外,我準備在此移栽松樹。”她指著山下的一片空地,“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布成松林,林中埋設機關陷阱。”
她笑吟吟道:“如此一來,百花山莊便多了一道屏障。”
秦洛盯著圖紙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他抬頭看向沈青河,眼中滿是震撼:“沈姑娘……你竟有如此深謀遠慮!”
沈青河微微一笑:“亂世求生,不得不如此。”
秦洛深吸一口氣,鄭重抱拳:“秦某願聽姑娘差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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