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見那金炎眼神迷離,厭惡地白了她一眼,也跟著坐在沈青河邊上。
沈王氏見她兩人坐得遠遠的,尷尬一笑,張羅著喊道:“別愣著了,大家趕緊動筷吧!”
此時,沈青河卻執起酒杯,起身向沈南鴻道:“叔父,侄女敬您一杯,謝謝您的麥子,下一批酒,我五月底再給您送來!侄女莊中還有要事,先行告退了!”說罷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沈南鴻心中感慨,望著沈青河,欲言又止,最終低聲道:“青河……既然如此……我讓李掌櫃將麥子裝車……你我五月底再見!”
沈青河又倒了一杯酒,轉身向沈王氏敬酒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“嬸孃,這杯酒敬您,祝您和叔父百年好合!生意興隆!”說罷,也是一飲而盡。
沈王氏臉上堆著笑:“青河,你急什麼呀!金炎公子可是完顏宗翰大人的親外甥!洛陽的糧務全由他掌管!你叔父的生意將來還指望著他能提攜呢!你和金公子多熟絡一下,將來說不定能成個好姻緣呢!”
沈南鴻望著沈青河,臉上極其尷尬,他猶豫了半天,對著沈王氏說道:“大哥……早將……青河許配給他人了,我……我……同你說過的!你不記得了?”
沈王氏不搭話,卻笑盈盈道:“如今時局不同了,金公子才是最適合青河的,你這當叔叔的難道一點都不為侄女著想?你大哥泉下有知,還不埋怨你啊?”
沈南鴻憋紅了臉,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……
沈青河已然知曉,此次的“鴻門宴”為了何事。
她站起身來,笑盈盈道:“多謝嬸孃替侄女著想,若論到看時局,又有誰能比得上嬸孃您這個大宋吏部尚書的千金呢?若那童貫不是個閹人,恐怕您早已經是童夫人了吧?”
沈王氏極其尷尬,又不知如何反駁,只能尷尬一笑……
沈青河轉身對江雲道:“你去拿一罈‘百花醉’上來,我要好好‘招待’一下金公子這位貴客!”
江雲隨即會意,轉身下樓。
沈青河笑盈盈地對金炎說道:“金公子,酒量如何?一會我們對飲,那可是二十年陳的‘百花醉’,可別醉倒了哦!”
金炎看著沈青河如花般的面容,瞬間陶醉了,笑道:“沈姑娘放心,金某酒量尚可,只是姑娘這花容月貌,卻先將金某醉倒了!”
沈青河抿嘴一笑,說道:“金公子過譽了!小女子不敢當!金公子風流倜儻,試問又有哪個女子看了不動心呢?”
沈王氏看著他倆打情罵俏,甚是愉悅,心中暗道:這門親事要是成了,以後就不愁了!
話說間,江雲已經拿了一罈“百花醉”來到樓上,她將封泥拍開,瞬間酒香四溢,果然是二十年的陳酒。
江雲將那百花醉一一給眾人倒上,當倒到金炎時,卻見金炎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,心中暗道:果然是好色之徒,等找機會,一刀結果了他!再挖去他的雙目!
江雲回到座位時,朝沈青河使了個眼色,沈青河隨即會意。
她站起身來,朝那金炎笑道:“金公子,小女子先乾為敬!你可要喝三杯哦!”
那金炎哈哈大笑:“這個自然,沈姑娘一杯,金某自當三杯!”
沈青河一飲而盡,而那金炎卻連喝了三杯,大聲讚道:“好酒!好酒……好……酒……”
片刻過後,那金炎眼神開始迷離,他站起身來,想要去摸沈青河的臉。可剛走出一步,便癱軟在地,呼呼大睡起來……
沈王氏大吃一驚,連忙上前檢視,卻發現怎麼叫都叫不醒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下毒!”沈王氏指著沈青河,顫抖著說道。
沈青河盈盈一笑:“嬸孃說笑了,你我飲的都是同一壇酒,怎麼都沒事?是那金炎自己不勝酒力,怪不得別人!既然金公子醉倒了,那麼侄女便告辭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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