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希重重點頭,將手令貼身收好,抱拳道:“沈姑娘放心,某絕不辱命!”
“江雲,你盯著陳希,別出什麼岔子!”沈青河特地又交代了一句。
“小姐放心,若遇到阻礙,我先殺周煥!”江雲眼中寒光一閃。
兩支鐵騎在岔路口分道揚鑣,塵土飛揚中,沈青河望著陳希率領的三千鐵騎漸行漸遠……
秦洛策馬靠近,低聲道:“沈姑娘,沒有手令,我們若遇到軍中阻撓……”
沈青河嘴角微揚,笑道:“我們可以直接說以護衛之名隨行,直到將糧草送到新鄉,然後再伺機將那周煥拿下!”
“妙啊!”秦洛笑道,“那周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,我們正好將計就計!”
馬蹄聲再起,三千鐵騎如洪流般湧向正東道……
兩個時辰後,沈青河與秦洛的三千鐵騎已追至官道拐角處。
卻見遠處塵土飛揚,正是周煥押運的糧隊,三百輛騾車蜿蜒如長蛇,車轍深陷泥中,拉車的牲口噴著白沫,顯然已疾行多時。
周煥聽得馬蹄聲,勒馬回望,見是秦洛率軍而來,眼底閃過一絲驚疑,隨即堆起笑容拱手道:“秦將軍!何處而來?”
秦洛策馬上前,抱拳道:“周將軍一路辛苦了!宗帥憂心糧道安危,特命我等沿途護衛,以防不測!”
“原來如此!”周煥哈哈大笑,袖中手指卻微微發顫,“有虎翼營精銳相護,當真求之不得!”
他轉頭對運糧隊喝道,“都給老子打起精神!今夜務必趕到新鄉!”
車隊一路前行,又將近過了一個時辰……
沈青河冷眼旁觀,忽覺蹊蹺,周煥雖言辭熱情,目光卻頻頻掃向車隊後段的幾十輛蒙布大車。
她悄然退至隊尾,趁守衛不備,拔下銀簪挑開袋口——黑黢黢的火藥粉末赫然顯露!
再掀開相鄰麻袋,竟是層層疊疊的硝石與硫磺,混合木炭的氣味燻得她喉頭髮緊。
沈青河策馬追上秦洛,低聲道:“那糧車有詐!後段五十車全是火藥,那硝石純度極高,必是軍中秘製……”
秦洛面色陡變,軍用火藥由朝廷嚴格管控,尋常細作絕難獲取如此分量。除非……
“周煥背後另有主使。”沈青河目光如刃,“能調動軍械庫火藥的,至少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前方忽然傳來號角聲!
大批金軍竟從前方山林中衝出……
周煥佯裝驚慌,卻暗中對親衛比了個手勢,高喊著“護糧!護糧!”,卻帶著押運兵丁迅速撤入官道兩側的密林中。
轉眼間,整條官道前後左右,竟冒出無數金兵,鐵甲映著寒光,長矛如林,將虎翼營三千鐵騎團團圍住!
“莫慌!錐形陣!集結!”秦洛厲聲大喝,聲如雷霆。
虎翼營騎兵聞令而動,瞬息間已組成十人一組的錐形戰陣——這是秦洛平日嚴訓的突圍陣型,前鋒如尖刀,兩翼如鐵壁,馬匹交錯衝鋒,可破重圍。
秦洛一夾馬腹,戰馬嘶鳴躍起,他手持方天畫戟,直指前方金軍:“眾將士聽令!殺金狗的日子到了!列隊準備!隨某殺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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