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!?”沈青河皺起了眉頭,“這荒谷中怎麼會有羊?難道說有人飼養?”
話音未落,又是一陣撕咬聲傳來,夾雜著骨裂的脆響。
“某去看看!”秦洛推開木門,寒風裹著血腥味迎面撲來,他示意陳希留下來保護眾人,自己則提劍隱入夜色。
沈青河沒有阻攔,她知道以秦洛的武功足以避開狼群。她轉身對張木匠說:“把火燒旺一些,狼怕火!”
片刻之後,秦洛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,面色凝重:“果然是羊群,但看起來是野羊群,應該是原來谷中的居民留下的羊群,自行繁殖而成的。”
“如此說來那狼群恐怕也是那些居民留下的狗,幾百年來,又重新變成了狼!”沈青河嘆道。
翌日清晨,薄霧未散。
沈青河站在石屋外,目光掃過山谷四周。
晨光中,她突然發現山崖邊緣的松林格外茂密,幾乎遮住了半邊崖壁。
“秦大哥,那片松林……”沈青河低聲問道,“為何獨自在那裡長得如此茂密?”
秦洛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眉頭微蹙:“確實古怪,松樹喜陰,按理說山崖邊光照充足,不該如此密集!”
沈青河眸光一閃:“除非……地下有水源,或者是人為栽種,走!去看看!”
眾人來到那松林邊,撥開松枝,踏入林中。
腳下泥土鬆軟,鋪滿厚厚的松針,踩上去幾乎無聲,越往深處,松樹間距越小,枝幹交錯,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“這松林果然是人為栽種的。”沈青河撫過一棵老松樹,雖被歲月磨平,但仍然辨出人工修剪的痕跡。
突然,陳希腳下一滑,險些栽倒。他扒開腳下的松針,驚呼道:“這兒有個洞!”
眾人圍上前,只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隱藏在松根之間,洞口邊緣整齊,明顯是人工開鑿。洞口處還橫著一塊腐朽的木板,像是曾經用來封堵的。
沈青河蹲下身,指尖輕觸木板,木質早已酥脆,一碰便碎成粉末。她拾起一塊碎片,嗅了嗅:“有松脂和桐油的味道,是防腐處理過的。”
秦洛率先踏入甬道,劍尖輕點地面,試探是否有機關。甬道內空氣潮溼,夾雜著一絲陳年的黴味,但並無窒悶之感,顯然另有通風口。
他點亮火把,躍動的火光映出甬道全貌——青石鋪就的甬道竟呈斜坡向上延伸,兩側石壁鑿痕規整,每隔十步便有一處凹槽,殘留著松脂燃燒後的黑漬,顯然是古時照明所用。
更令人驚異的是,甬道寬度足以容三輛馬車並行,地面車轍印雖被塵土覆蓋,仍能辨出當年馬車往來的痕跡。
“這哪是尋常甬道?”張木匠撫過石壁上的鑿痕,“倒像是行軍甬路!”
沈青河指尖輕捻塵土,忽覺一絲涼風自上方拂來:“有風流通,盡頭必有出口!”
眾人沿坡上行百餘步,甬道陡然收窄,轉而向上折出一道石階。
攀至頂端,火光驟然被黑暗吞噬——眼前竟是一座掏空山腹而成的巨型洞窟!
最震撼的是中央矗立的二十座青石糧倉,每座高約三丈,倉體呈圓柱形,頂部覆鬥狀陶瓦頂,瓦當上陰刻“天寶十載·范陽官倉”的銘文。
糧倉底部以花崗岩柱架空,離地三尺,防潮通風的設計竟與唐代文獻記載的“含嘉倉”如出一轍。
“難怪松林茂密異常!”沈青河指向洞窟穹頂——數十道人工開鑿的通風孔斜貫山體,孔洞邊緣爬滿虯結的松根,既隱蔽又為糧倉調節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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