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疾步穿過幽暗的山道,只見巡夜士兵的屍體仰臥在岩石旁。
他蹲下身子檢視,只見咽喉處一道血痕,刀口平整,顯然是被快刀一擊斃命。屍身尚未僵硬,指尖仍緊扣刀柄,卻連刀都未及出鞘。
“楊勳!”秦洛低喝一聲,“十人一組,輪流守山谷密道,進出需對口令!十名弓弩手藏身密道旁的樹林,另外十名刀手埋伏在糧倉附近的樹林。”
楊勳領命而去,秦洛心中忐忑:這細作是什麼時候混進谷中的?還是說很早以前就潛伏在我們之中了?
他突然想到那次初探山谷時,那個不見蹤影的黑影。難道說這谷中本來就有人居住了?
想到此處,他不由得冷汗直冒……
翌日清晨,沈青河得知了夜襲之事,儘管病體未愈,仍強撐著起身。
她陷入沉思,緩緩說道:“密道是我們的命脈,但同時也是個破綻。”
說罷,她轉頭看向秦洛,眸光銳利如刀,“得用自然之物來做屏障。我建議在絞盤周圍移栽百棵松樹,松樹根系可以穩固土壤,樹冠能夠遮擋視線,再用灌木和藤蔓掩蓋它的外形。”
她稍作停頓,接著補充道:“松樹要錯落栽種,間距不能規整,這樣外人就難以辨別路徑。”
說著,她拿出炭筆,在紙上勾勒出樹陣佈局,仔細看去,竟暗含九宮八卦之勢。
“暗哨的佈置更要謹慎。”沈青河低聲說道,“可以在每棵松樹下掛一枚銅鈴,把鈴繩連線到哨崗。一旦有人碰到樹木,鈴聲就會響起。”
秦洛點頭稱是,親自帶人去移栽松樹。
……
三日後,松林初步建成。
遠遠望去,只見一片蒼翠連綿,只有走近了,才能察覺到絞盤藏在樹影深處。
但沈青河仍然不放心,又命人移栽來帶刺的野薔薇。薔薇藤蔓纏繞在松幹上,還在暗處佈下了鐵釘。
……
建炎二年,二月十二日,正值春分,也是眾人遷移至百花谷的第十日。
正是:
春分玄鳥裁雲碧,夏至溪琴漱玉淙。
白露楓箋題雁字,大雪松針繡鶴蹤。
四序迴環天律定,陰陽交割地機融。
何須更問羲和策?萬物枯榮自始終。
(注:此詩為作者原創)
此前,大雨整整下了九天,今日終於放晴,而沈青河的病也已基本痊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