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細雨如絲,謝玲兒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山谷,忽然低聲道:“秦大哥,青萍妹妹她……”
“唉!這姑娘甚是倔強。”秦洛嘆道,“為了逃婚,吃了那‘龜息散’,一個人躺在棺材裡三天三夜!不吃不喝!”
謝玲兒攥緊藥箱帶子,她想起那夜,自己翻出謝府高牆時,也是這般不管不顧。
……
大雨連下三日,山谷中的河流早已化作洶湧的濁浪。
河水漫過河岸,淹沒了谷中地勢較低處。
遠處,江雲正指揮著眾人將老弱婦孺往高處轉移。
秦洛站在半山腰的石臺上,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滴落。
傷口在潮溼的天氣裡隱隱作痛,他卻渾然不覺,只死死盯著山谷中翻滾的洪水。
“大哥!”陳希喘著粗氣爬上來,“這大雨下的,李掌櫃等人去採買藥材……怕是困在路上了。”
秦洛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,震落無數水珠:“沈姑娘的藥不能斷!你帶人去接應!”
陳希抱拳領命,轉身而去……
沈青河的帳篷搭在最高處的岩石旁,此刻也滲進了水。
沈青萍跪在榻邊,正用木盆往外舀水。她的手指泡得發白,卻仍堅持每隔一刻鐘為姐姐換一次額上冷帕。
“姐姐……你一定要好起來……”她輕聲呢喃,將沈青河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,“你答應過……要和我一起去看洛陽牡丹的。”
榻上的沈青河眼睫微顫,似要醒來……
忽然,謝玲兒冒雨闖進帳篷,藥囊裡的“七葉一枝花”已被雨水浸溼。
她咬牙將藥材攤在火盆旁烘烤,轉頭卻見沈青萍正偷偷啃著一塊乾糧。
“妹妹……你……”謝玲兒喉頭一哽,從懷中掏出一塊糖餅塞給她,“吃這個。”
沈青萍搖搖頭,將糖餅掰成兩半:“玲兒姐姐也吃。”
二人相對無言,唯有盆中溼柴燃燒的噼啪聲。
深夜,大雨依舊下個不停,密集的雨點狠狠砸在帳篷上,發出沉悶又嘈雜的噼啪聲。
秦洛等人圍坐在一盞搖曳的油燈旁,昏黃的光線,將幾人的影子投射在溼漉漉的帳布上,顯得格外沉重壓抑。
陳希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神情凝重地說道:“某剛剛去查看了糧倉下面的暗河,水位已經漲到排水口了,再這麼下下去,河水恐怕會倒灌進糧倉。”
張木匠用粗糙的手指撓了撓頭,無奈地嘆息道:“梅園已經完全泡在水裡了,要是再泡兩天,估計這莊子就毀了……”
馮老漢佝僂著背,滿臉的皺紋裡都夾著濃濃的愁苦,他唉聲嘆氣地說道:“麥田裡的苗子全被淹了,今年的秋收怕是沒指望了……唉!”
秦洛默默地聽著眾人的話,抬頭望向帳外那漆黑如墨的雨幕,心中一片茫然。
“要是青河姑娘在……”他低聲喃喃自語,話還沒說完,便無奈地搖了搖頭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”……了來我……哥大秦“
……響炸畔耳的人眾在,般一雷驚像卻,輕很然雖音聲這。喚呼的弱虛聲一來傳外帳,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