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事!”陳希蹲身檢查,“氣味到這裡就斷了,連獵犬都嗅不到氣味……這獵犬平時追蹤獵物從來都沒有失手過!”
“安氏不僅懂機關,還精通藥草!”秦洛咬牙道,“他們早料到我們會用獵犬追蹤!”
江雲突然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泥土,湊近鼻尖輕嗅,臉色驟變:“不對!這是燕山派的‘亂魂香’!此物以硫磺、艾灰混入麝香製成,專克獵犬嗅覺!”
她猛地抬頭,眼中驚疑不定,“這配方是燕山秘傳,外人絕難知曉!”
沈青河眸光一冷:“你的意思是,兇手與燕山派有淵源?”
“不止淵源!”江雲咬牙道,“‘亂魂香’需配合‘逆風散’使用,先以‘逆風散’掩蓋自身氣味,再撒‘亂魂香’迷惑追蹤者。這兩樣皆是燕山的刺殺秘技,非嫡傳弟子不授!”
“好個借刀殺人!”秦洛怒極反笑,“假託安氏之名,用的卻是燕山手段!”
“可是?為何燕山派會知道此谷?又怎麼會知道此谷和安氏有莫大的關聯?”陳希奇道,不自覺地望向江雲,“這秘密知道的人甚少,谷中也就只有我們幾人知曉!”
江雲臉色慘白,怒道:“你竟然懷疑我?如果是我,你早就死一百次了!”
“姑娘……莫氣……某……某……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……擔心……有人跟著咱們進了谷中!”陳希急著解釋道,已然手足無措。
“江雲,有沒有辦法破解?”沈青河急道。
“既然是燕山手段,便用燕山破法!”江雲神色稍緩,從腰間皮囊中掏出兩顆碧色的藥丸,“這是‘清心丹’,能解亂魂香藥性,但需以烈酒化開,塗抹犬鼻!”
秦洛立即解下腰間酒囊,將藥丸裝入囊中,晃了晃,然後塗抹在獵犬的鼻子上。
片刻之後,三隻獵犬突然狂吠起來,它們鼻尖微微顫動,像是又捕捉到了什麼氣味,緊接著便朝著東北方向狂奔而去。
眾人見狀,趕忙跟在獵犬身後,衝入東北方的密林。
穿過一片荊棘叢後,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。
洞口被藤蔓密密麻麻地遮掩著,若不是獵犬帶路,幾乎很難被察覺。
秦洛伸手撥開藤蔓,眾人依次進入洞內。
只見山洞的地面上散落著幾根尚未燃盡的樹枝,灰燼還帶著些許溫熱。角落裡有一個用乾草鋪成的簡易床鋪,旁邊放著半碗沒喝完的清水。
“他剛走不久!”陳希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草鋪,說道,“餘溫還在,最多半個時辰前還在這裡。”
沈青河則在草鋪下發現了一塊靛藍布角,她用指尖輕輕捻著布料,忽然皺起眉頭:“這針腳……不像是中原的縫法。”
江雲接過布片,仔細地端詳起來:“這是燕山派的‘隱線縫’!針腳藏在布料夾層裡,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,但內裡卻十分堅韌。”
秦洛冷笑一聲:“果然是燕山派!可他們為什麼要偽裝成安氏呢?”
“我也不得而知!燕山派行事一向神秘詭異,他們任何行動,只有參與其中的人知曉,旁人根本無從得知。”江雲神情有些黯淡,似乎在為沒能及時察覺到燕山派偷偷潛入谷中而自責。
“自從洛陽暗殺失敗之後,我就和燕山派失去了聯絡。”江雲心中忐忑不安……
眾人皆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先返回營地再作打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