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三日,沈青河等人全身心投入,幾乎不眠不休地推演青銅門的機關。
他們嘗試了九宮推演法,謝玲兒提出的星象對應術,甚至還用上了蕭羽雪獻上的契丹秘傳“血符解”,然而,那扇青銅門卻始終紋絲不動,彷彿在無情地嘲弄著眾人。
門上的睚眥獸首栩栩如生,每次嘗試失敗後,獸眼便會滲出幽綠的鏽水,巖壁上的九宮格也隨之亮起詭異的血光,好似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詛咒。
沈青河心裡明白,強攻根本無濟於事,於是轉而從長計議,謀劃長遠佈局。
她吩咐張木匠帶領工匠們加快修復古村的進度,儘快為谷中的老弱婦孺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安身之處。
同時,沈青河還派快馬攜帶著密信趕往洛陽,懇請叔父派遣洪阿四前來。
她深知此人乃是江淮船王的後人,曾經為朝廷督造運河樓船,尤其擅長在激流中操控船隻、疏通淤塞的水道。
沈青河打算等暗河完全疏通後,藉助水力運輸谷中的物資,甚至能夠直接抵達汴京。
……
三日後的子夜,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。
李掌櫃一行人等悄然來到了百花谷的密道口,身後跟著洪阿四以及幾十幾名精壯的船工,他們肩扛著鐵鍬、麻繩等工具。
“青河姑娘,別來無恙啊!”月光下,李掌櫃的鬍鬚微微顫動,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。
更引人注目的,是他身後的兩道身影——
紫蓮身著一襲紫色羅裙,髮間僅簪著一支銀針,腰間懸著青囊藥箱。她步伐輕盈,眸光清冷如霜,雖未言語,卻自有一種令人敬畏的凜然之氣。
呂紅綃依舊是英姿颯爽的模樣,腰間懸著那柄軟劍,眉宇間的銳氣絲毫不減。她一看到沈青河,立刻抱拳行禮,眼中閃過久別重逢的欣喜。
李掌櫃笑著介紹道:“青河姑娘,你叔父可一直牽掛著你呢!這不,特意讓老夫帶著紫蓮姑娘和紅綃丫頭來幫你。”
他側身指向紫蓮,“這紫蓮丫頭醫術精湛,當年可是以女醫官的身份潛伏在金營,救過不少咱們的弟兄。”
接著,他又拍了拍呂紅綃的肩膀,“紅綃丫頭如今可是芙蓉衛的得力干將,你叔父說了,有她和江雲護著你,他才放心。”
沈青河心中湧起一股暖意,盈盈行了一禮,說道:“多謝李叔,也多謝紫蓮妹妹、紅綃姐姐!”
紫蓮微微頷首,聲音如同清泉般冷冽:“青河姐姐客氣了,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。”
呂紅綃則爽朗地笑了笑:“妹妹放心,有奴家在,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!”
江雲站在一旁,看著呂紅綃,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翌日清晨,沈青河把洪阿四、張木匠以及一眾工匠召集到谷中臨時搭建的工棚裡。
一張寬大的樟木板架在木架上,當作繪圖臺,旁邊擺放著紙張、炭筆、角尺等工具。
洪阿四展開昨夜對暗河探查的草稿,用炭筆在紙上勾勒出蜿蜒曲折的水道,說道:“暗河主道寬三丈二尺,不過有三處險隘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標紅的區域,繼續說道:“這裡巖壁向外突出,需要削去六尺;此處暗礁密集,得使用火藥炸開;而最危險的是這段漩渦區域,必須架設導流木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