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充眯起眼睛,接過調令,仔細地端詳起來。
看到那方硃紅的官傢俬印時,他的眉頭微微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,隨後擠出一絲笑容,說道:“既然是官家的旨意,本官自然遵從。”
他轉身對身旁的副將揮了揮手,吩咐道:“去,傳令!讓虎翼營集結。”接著又對沈青河拱手說道:“姑娘請自便,本官還要看守糧倉,重任在肩,恕不遠送了。”
沈青河嘴角微微上揚,目光掃過那些被重兵把守的糧倉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杜大人如此盡忠職守,實在令人欽佩。只是……”她突然壓低聲音:“聽聞金人細作近日在城中活動頻繁,大人可要當心糧倉安全。”
杜充臉色瞬間一變,正要開口說話,卻見沈青河已經調轉馬頭,揚長而去。
等沈青河走遠,杜充立刻沉下臉,大聲下令:“加派雙倍人手看守糧倉!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!”
子夜時分,烏雲如墨,將月光嚴嚴實實地遮蔽。
糧倉四周一片昏暗,唯有杜充親兵手中那搖晃的火把,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光芒。
陳希悄然蹲在糧倉角落,動作輕緩地掀開一塊青石板,下方頓時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入口。
他迅速打了個手勢,剎那間,數百名虎翼營精銳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現身,緊接著依次從地道中魚貫而出。
同一時刻,各個糧倉下方的地道口紛紛被開啟,一袋袋糧食順著滑索,悄無聲息地墜入地道。
士兵們兩兩一組,以“接力傳運”的方式,爭分奪秒地將麥袋飛速傳遞到地道口。
糧倉外,一名親兵警覺地豎起耳朵,而後伸手搖醒了身旁正熟睡的守倉官。
“大人,倉裡好像有老鼠……”
“混賬!滾一邊去!”
那守倉官被吵醒,氣惱不已,猛地一腳踹過去,“老子守的是糧食,可不是來抓耗子的!”
他渾然不覺,地下正傳來細微的震動,那正是麥子滑入地道所發出的悶響。
而更具諷刺意味的是,西牆角那尊杜充親自請來的“鎮倉石虎”,恰好是地道出口的巧妙偽裝。
……
東方泛起魚肚白,天色漸亮時,杜充滿心得意地推開倉門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呆立當場——糧倉內空空如也,一粒糧食都不見蹤影。
他怒不可遏,一把揪住守倉官,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糧食呢?!”守倉官雙腿發軟,直接癱軟在地……
就在此時,朱仙鎮外的官道上,揚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塵煙。
沈青河身著一襲青衫,英姿颯爽地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。
在她身後,是綿延數里的龐大車隊:三千虎翼營精銳神情警惕,押送著滿載新麥的騾車,車輪滾滾,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;
一千五百名女子弩箭營則整齊地分列在車隊兩側,她們身披輕甲,身姿矯健,背後揹負著箭弩,腰間懸著的箭囊在晨光的映照下,閃爍著冰冷的光芒。
秦洛策馬靠近沈青河,壓低聲音說道:“青河,前方三里處便是朱仙鎮外的‘鷹嘴峽’,那裡地勢極為險要,必須防備金軍在此設下埋伏。”
沈青河微微頷首,目光敏銳地掃過兩側山崖,迅速傳令:“車隊分作三批行動——第一批偽裝成商隊,由陳希帶領,沿著官道前行,吸引敵軍視線;”
”。跡行藏,河蔡走們我,批三第的糧真運押而;應策伏埋裡那在營箭弩子領率雲江,林麓北行繞批二第“
……事行頭分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