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拿起從自己內衫撕下的乾淨布條,快速而有序地進行包紮固定。
最後,她將那兩段取自劍鞘的硬木條緊緊綁在傷腿外側,做了一個簡易的夾板,以防止二次損傷。
做完這一切,沈青河已是滿頭大汗,彷彿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大戰。
她癱坐在地上,稍微喘了口氣,目光再次投向幽深的洞穴深處……
……
約莫一個時辰過去了,洞穴內唯有火把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。
沈青河寸步不離地守在秦洛身旁,目光不時焦慮地掃過他蒼白的面容。
忽然,秦洛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喉結艱難地滾動,發出一聲極其乾澀沙啞的低吟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但一直全神貫注守候的沈青河立刻捕捉到了!
“秦大哥!你醒了?!”沈青河瞬間喜出望外,幾乎要落下淚來,連忙俯身到他耳邊,“你等著,我這就去取水!”
她迅速起身,環顧四周。
方才點燃火把時,她曾注意到一側巖壁較為溼潤,甚至有細微的水珠滲出。
她快步走過去,果然發現巖壁上有幾處正緩慢地凝聚著水滴,下方一塊凹陷的石窩裡已積了淺淺一層清水。
這水看著清澈,但在此詭異之地,她不敢大意。
她先自己嚐了一小口,舌尖傳來冰涼甘冽的觸感,並無異味異感,稍等片刻體內也無不適。確認無毒後,她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併攏,湊到巖壁水線下方,接取那緩慢滴落的涼水。
接滿一掌後,她立刻回到秦洛身邊,輕柔地托起他的頭,將掌心湊近他乾裂的嘴唇。
清涼的水滴緩緩流入秦洛口中,他本能地吞嚥著,喉結再次滾動,眉宇間因乾渴而緊蹙的皺紋稍稍舒展。
“慢點喝,還有。”沈青河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,她又反覆來回了幾次,耐心地用手接水喂他。
幾捧水下肚,秦洛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不少。
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地聚焦,最終落在了沈青河寫滿擔憂與欣喜的臉上。
火光在她身後跳躍,為她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“青河……”他聲音依舊虛弱,卻清晰了許多,“我們……這是在哪裡?你……沒事吧?”即便自己重傷如此,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仍是確認她的安危。
“我們掉進了一個地洞,具體位置還不清楚。”沈青河見他清醒並能對話,心中大石終於落下一半,語氣也輕快了些,“我沒事,一點皮外傷都沒有。倒是你,左腳踝骨折了,我已經幫你簡單固定住了!你別亂動!”
聽到她無事,秦洛眼中閃過一絲安心,隨即試圖移動身體,左腿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悶哼一聲,額頭沁出冷汗,也徹底感受到了傷處的嚴重。
“都說了!讓你別亂動!”沈青河急忙按住他。
秦洛依言不再動彈,只是深吸了幾口氣,忍受著疼痛。
他目光掃過周圍被火光照亮的洞穴,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倚靠巖壁的森森白骨和鏽蝕古劍,眉頭不由再次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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