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依據地上繁複推演得出的最終卦象組合,目光銳利地掃過青銅獸首上對應的模糊刻紋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並未直接轉動獸首,而是先依循卦象暗示的“應位”,抬手在獸首後方某處看似渾然一體的巖壁上,有節奏地連續拍擊了數次。
“咔噠……”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,那處巖壁竟應聲滑開一個小巧的暗格!
暗格之中,赫然露出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,羅盤中央指標微微顫動,周圍刻滿了與獸首相對應的精細卦象刻度。
然而,幾乎就在暗格開啟的同時!
頭頂上方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“扎扎”聲!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石室頂部原本光滑的石板竟悄然移開,露出數百個黑黝黝的孔洞,洞中寒光閃爍,分明是無數蓄勢待發的弩箭箭簇!
冰冷的殺機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!
周雄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煞白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,聲音都變了調:“師…師父!這……這是何意?!怎麼還有這玩意兒?!”
沈青河抬頭看了一眼那森然的箭簇,面色冰冷,語氣卻異常平靜:“此乃最後一道機關。若羅盤轉動,卦象對應無誤,生門自開;倘若錯了半分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周雄,“便是萬箭齊發,你我皆要在此地陷入萬劫不復之境,為那批黃金陪葬。”
周雄聞言,腿肚子都有些發軟,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師……師父……您莫不是在跟徒弟開玩笑吧?您……您可有十足把握?”
對他而言,寶藏固然重要,但自己的性命顯然更重要。
沈青河淡淡瞥了他一眼,實話實說:“並無十足把握!卦象推演至此,已是極限。成與不成,唯有試過方知。” 這冰冷的實話讓周雄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。
他眼珠狡黠地一轉,臉上立刻堆起那副虛偽至極的恭敬笑容,對著沈青河干笑道:“師…師父!您神通廣大,學究天人,定能破解此局,馬到成功!”
他話鋒隨即一轉,語氣雖仍保持著刻意的討好,眼神卻驟然陰冷了下來,目光如毒蛇般掃過重傷的秦洛,壓低了聲音,一字一句地暗含威脅:
“只不過……徒兒我……留在此處也只會給您添亂。況且,秦將軍這傷……可耽擱不起啊。師父您動作可得快些,萬一……萬一這機關遲遲不開,或者有什麼‘意外’……秦將軍……恐怕……嘿嘿……”
他並未明說,但那陰惻惻的笑聲和意有所指的目光,分明是在警告沈青河,若不能儘快開啟寶藏,或者敢耍什麼花樣,秦洛立馬就會死在當下!
說罷,他也不等沈青河回應,便狀似恭敬地躬身退後,迅速退到了密室出口處,抱著胳膊往那兒一靠。
看似在“警戒把風”,實則那雙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盯住石室內的兩人,徹底堵死了他們唯一的退路,防止他們趁機逃脫或另作他圖。
沈青河看著當前的形勢,心中又驚又怒,周雄的威脅直戳她的軟肋。
她深知,周雄此人心狠手辣,連自己的親大哥都能殺害!更何況是秦洛?
為了秦洛的安危,她已別無選擇,只能冒險一試,儘快破解這最後的機關!
秦洛雖重傷虛弱,但也立刻聽懂了周雄的弦外之音,看到了他堵住退路的舉動。
此時,石室內,只剩下沈青河與秦洛。
箭簇的寒光在頭頂閃爍,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著這方寸之地。
“秦大哥,此地兇險未知,你先退入旁邊通道暫避!”沈青河柔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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