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強忍著翻湧的悲慟,抹去眼淚,聲音雖仍哽咽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玲兒!柴大哥!”
“立刻去谷中南山坡,選一塊最開闊、最向陽、風景最好的地方!”
“開闢出一片……墓地!”
“要足夠大!要讓每一位為百花谷,為抗金大業犧牲的英雄,都能安然長眠!”
“是!”謝玲兒與柴筱風紅著眼眶,重重應下。
“王木匠!”沈青河又看向谷中手藝最精湛的木匠。
“帶著你的徒弟,用谷中最好的木料!”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,“為……為每一位英雄,打造一副……一副厚實的棺木!”
“要……要讓他們……走得體面……”
“我……明白!”王木匠老淚縱橫,用力點頭,“我就是不吃不睡,也要把棺木打好!絕不讓英雄們受半分委屈!”
命令一下,整個百花谷立刻行動起來。
無人慶祝昨日的大勝,所有人都浸在沉重的悲傷與肅穆裡。
南山坡上,一片開闊的土地被迅速清理出來,泥土翻湧著,像是為英雄們鋪就的安眠之所。
王木匠帶著徒弟們,日夜不休地趕製棺木,刨木聲、鑿聲在寂靜的谷中迴盪,帶著別樣的沉重。
婦孺們採來大把大把的野花,編成一個個飽滿的花環,將哀思與敬意都編進花瓣裡。
三日後,墓地初步建成。
一百多座新墳整齊地排列在南山坡上,齊齊面向著東方,那裡是太陽昇起的方向。
每座墳前,都立著一塊簡易的石碑,上面刻著犧牲者的姓名,一筆一畫,皆是緬懷。
最前方,位置最好的那座墳,葬著蕭羽雪。
陳希親手為她挖了墓穴,親手將她安葬。
他站在墓前,手中握著一塊早已打磨光滑的青石碑。
他拿起刻刀,一筆一畫,極其緩慢又無比用力地在石碑上刻著字:
愛妻 蕭羽雪之墓
夫 陳希 泣立
最後一筆落下,他放下刻刀,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石碑,指尖的觸感彷彿還是愛人溫熱的臉頰。
他沒有哭,只是靜靜地站著,一站就是許久,許久。
細雨又悄然飄落,打溼了他的衣衫,也打溼了那塊嶄新的墓碑,碑上的字跡在雨水中愈發清晰,也愈發悽切。
身後,是全體百花穀人肅立默哀的身影,風雨中,無人言語,只有風聲帶著無盡的哀思在山谷間迴盪。
英雄已逝,精神卻如南山坡上的青松,永遠挺立。
。行前念信與氣勇著踏要都,步一每的後往,鮮浸已地土的下腳,漫漫路前,消未恨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