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秦洛腳下微錯,身形如鬼魅般輕晃,步伐看似簡單卻玄妙無比,彷彿踩著奇特的韻律,竟在間不容髮之際,從兩道劍光的縫隙中滑了過去,如溪流繞頑石,流暢自然,不帶一絲煙火氣。
同時,他手中長劍輕引,劍尖劃出圓潤弧線,並非硬擋,而是貼著孫復的劍脊一帶。
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傳出,孫復只覺劍招彷彿刺入棉花,力道被引偏,竟不由自主地朝著鄭默的劍撞去。
“鐺!”一聲輕響,孫復和鄭默的劍撞在一起,兩人都是一愣,攻勢頓時一滯。
而秦洛的身影早已如一縷青煙飄到鄭默側後方。
他的步法極其精妙,看似不快,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——孫復一劍劈來,秦洛輕輕旋身便繞到他的死角;鄭默一記橫掃,秦洛足尖一點,身形如柳絮飄起,恰好避開劍鋒,同時劍尖已點向鄭默手腕。
不過十幾個回合,孫復和鄭默已手忙腳亂、滿頭大汗。
他們感覺自己像兩隻陷入蛛網的飛蛾,無論如何掙扎,都無法掙脫那無處不在的劍網和神出鬼沒的步法。
“好了!”秦洛突然清喝一聲。
劍光一收,他的身影驟然定住,而孫復和鄭默卻因用力過猛收勢不及,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兩聲齊齊摔倒在地,模樣頗為狼狽。
演武場瞬間一片寂靜。
沈青河、江雲與沈青萍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們知道秦洛武功高強,卻沒料到,在經歷了巨大打擊與消沉後,他的武功非但沒有退步,反而似乎更上一層樓!這套新的劍法與步法精妙絕倫,已然達到舉重若輕、以柔克剛的極高境界。
秦洛收劍而立,看著地上氣喘吁吁的兩個徒弟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:“現在……知道什麼叫‘滔滔不絕’了吧?”
“起來吧!這套‘流水劍法’和‘踏浪步’,從今天起,為師便開始傳授給你們!”
孫復和鄭默從地上爬起來,雖狼狽,眼中卻滿是無比的興奮與崇拜:“是!師父!”兩人齊聲應道,聲音洪亮而激動。
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,灑在秦洛身上。
他站在那裡,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,讓人油然而生敬仰之心。
就在演武場上的氣氛因秦洛的驚人劍法而熱烈起來時,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入口處悄無聲息地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許浣寧和蕭天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。
許浣寧依舊一身素雅白衣,臉上戴著銀色面具,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;蕭天肅立在她身後半步,身形挺拔,氣息內斂,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。
沈青河心中一凜,連忙上前幾步恭敬行禮:“青河拜見姨娘。”
江雲也趕緊上前,對著兩人行禮:“弟子江雲,拜見師父、大師兄。”
秦洛見狀,立刻收劍入鞘,快步上前抱拳躬身,語氣恭敬:“晚輩秦洛,拜見許前輩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蕭天時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——能感覺到,這個沉默寡言的男子身上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。
許浣寧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秦洛身上,清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,帶著一絲聽不出喜怒的笑意:“秦將軍不必多禮。方才遠遠觀望,秦將軍劍法卓絕,步法精妙,已然達到舉重若輕、以柔克剛的極高境界。想必……在泰山派中,也已是頂尖高手了吧?”
話語看似誇讚,語氣中卻隱隱帶著審視與試探。
秦洛神色不變,謙遜答道:“前輩過獎了!晚輩這點微末技藝,不敢在前輩面前獻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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