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,秦檜便穿戴整齊,乘轎前往皇宮上朝。
朝堂之上,氣氛一如既往地肅穆。
官家趙構端坐龍椅,聽取各部奏報,議題多圍繞北伐籌備,江淮防務及漕運錢糧展開。
秦檜身為樞密院副使,自然少不了奏對,他言辭謹慎,應對得體,心中卻始終懸著一件事——昨日郡主府的風波,不知是否已傳入宮中。
好不容易熬到散朝,百官依序退出大殿。
秦檜正暗自鬆了口氣,準備隨人流離去,一名身著深紫色內侍服,面容白淨無須的中年太監卻悄無聲息地攔在了他面前,微微躬身,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秦大人,留步。”
秦檜心頭一跳,定睛一看,認得此人是韋太后宮中的主事太監,姓馮,是太后身邊頗為得用的心腹。
他立刻停下腳步,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:“原來是馮都知,不知有何見教?”
馮太監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道:“太后娘娘懿旨,請秦大人散朝後,往慈寧宮一見。”
秦檜心中頓時一緊,暗道:果然來了!
韋太后深居簡出,平日極少單獨召見外臣,此番突然傳喚,十有八九與昨日郡主府之事脫不了干係。
他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應道:“臣遵旨!有勞都知引路。”
馮太監微微頷首,轉身在前引路。
秦檜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忐忑,緊隨其後。
他們沒有走百官通常出入的宮道,而是轉向了一條更為幽靜的迴廊。
穿過數重宮門,越往裡走,環境越發清幽肅靜,巡邏的宮廷侍衛和內侍也愈發多了起來,個個屏息凝神,腳步輕悄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而壓抑的氣氛。
慈寧宮位於皇宮深處,是韋太后的寢宮。
宮殿規模不大,但規制極高,飛簷斗拱,琉璃瓦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宮門前古柏參天,更添幾分森嚴。
馮太監在宮門前停下,對守門的宮女低語幾句。
片刻後,宮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。
馮太監轉身對秦檜道:“秦大人,請在此稍候,容奴才進去通傳。”
“有勞都知。”秦檜連忙拱手,規規矩矩地站在宮門外,垂首靜候。
他能感覺到周圍宮女太監們投來的審視目光,心中越發謹慎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馮太監才從裡面出來,對秦檜道:“秦大人,太后娘娘宣您進去。請隨奴才來,切記,宮內需謹言慎行。”
“下官明白,多謝都知提點。”秦檜再次躬身,跟著馮太監,小心翼翼地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,步入了韋太后的寢宮。
秦檜小心翼翼地踏入慈寧宮內殿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。圍氛重莊的威自怒不一有自卻,雅典樸古設陳,和線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