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此意!”楊再興重重點頭,“還請將軍儘快安排!”
“好!”李志彪哈哈大笑,“來人,取筆墨!”
片刻之後,一封蓋著皋亭山駐軍統制大印,措辭嚴謹卻暗藏機鋒的密信,被交予一名絕對可靠的親兵。
親兵將信貼身藏好,領了令箭,連夜策馬,直奔臨安城而去……
亥時三刻,臨安城已萬籟俱寂,唯有巡夜的梆子聲偶爾劃破夜空。
左相府後宅書房內,燭火搖曳,範宗尹正解著玉帶,預備就寢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叩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“相爺!相爺!”門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,“皋亭山大營有密使求見,說是十萬火急!”
範宗尹手中的玉帶“啪”地掉落在地,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猛地轉身,一把拉開房門,急聲追問:“你說什麼?皋亭山大營?”
“正是!來人持著李志彪將軍的令箭,說有密信必須面呈相爺!”
範宗尹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尚未持密信前往皋亭山與李志彪會面,對方怎會突然派來秘使?
難道計劃已然洩露?還是李志彪那邊出了什麼變故?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上心頭,讓他脊背發涼。
他強自鎮定,沉聲道:“更衣!速請秘使到前堂等候!”
不過片刻,範宗尹已穿戴整齊,快步來到前堂。
只見一名風塵僕僕的軍士單膝跪地,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,恭聲道:“末將奉李將軍之命,有密信呈上!”
範宗尹接過信函,指尖微微發顫。
他藉著燭光仔細端詳——信封上赫然蓋著皋亭山駐軍統制的大印,火漆完好無損,看不出絲毫異樣。
他深吸一口氣,撕開信封,展開了信紙。
“卑職皋亭山駐軍統制李志彪頓首再拜,謹呈左相範公閣下:
今晚酉時三刻,忽有一人持‘左相手令’至卑職大營,自稱奉相爺密令,調我皋亭山五萬精銳於四月初一開拔,移駐留下鎮。
然此人行事詭秘,雖持手令,卻未能出示相爺與謝公約定之密信憑證。卑職觀其形跡可疑,言語閃爍,不似相爺平日遣使之作風。
事關重大,卑職未敢輕信。特遣心腹快馬稟報,懇請相爺明示:此調令是否屬實?那持令使者又是何人?若確係相爺所遣,何以未按舊例出示密信?若系他人假冒,其意欲何為?
軍機重地,不敢有失。伏乞相爺速示機宜,以免貽誤。
卑職李志彪再拜頓首。”
範宗尹讀完信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握著信紙的手不住顫抖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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