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光陰,如白駒過隙。
秦府內院,藥香漸淡,取而代之的是庭院中日益繁盛的花草清香。
陽光正好,暖融融地灑滿迴廊。
秦洛已能在院中緩緩散步。
他臉色雖仍顯蒼白,但雙眸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,步履卻沉穩有力。
沈青河手腕的傷處也已結痂,她依舊每日前來探望,有時陪他在院中走走,有時只是在廊下安靜地對弈一局,或是煮一壺清茶。
兩人之間,雖無過多言語,但那份歷經生死後愈發深厚的默契與情意,卻在不經意間的眼神交匯與細微關心中,靜靜流淌。
秦府上下,早已將這位沈姑娘視作了未來的二夫人,恭敬有加。
這日午後,一名內侍匆匆而至。
“聖上口諭:宣秦檜、秦洛、及沈青河,即刻入宮見駕!”
旨意傳來,秦檜湧上喜色。陛下親召,這其中的意味,必是封賞到了!
秦檜整理好朝服,面色沉靜,眼中卻難掩一絲炙熱。
秦洛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武官常服,雖略顯寬鬆,卻依舊難掩其挺拔英武之氣。
沈青河則選了一身素雅得體的衣裙,略施粉黛,掩去連日疲憊,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三人即刻登上前來迎接的宮車,在護衛的簇擁下,向著皇城方向駛去。
選德殿內,薰香嫋嫋。
趙構端坐於御榻之上,身著明黃色常服,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,眉宇間卻依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更深沉的威儀。
殿內只有幾名貼身內侍垂手侍立。
三人入內,依禮參拜。
“平身!看座!”趙構抬手虛扶,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目光首先落在秦洛身上,仔細打量了一番,欣慰地點點頭:“秦愛卿……嗯,氣色好多了!看來恢復得不錯!蒼天庇佑,讓我大宋棟樑得以康復!”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喜悅。
“託陛下洪福,微臣……已無大礙。”秦洛躬身答道,聲音雖仍有些中氣不足,但清晰沉穩。
“好!好!”趙構連說兩個好字,目光又轉向沈青河,語氣更加溫和,“沈愛卿,此次臨安之亂,你洞察先機,獻策有功,更在慈元殿內……嗯……臨危不亂,功不可沒。朕,都記在心裡。”
沈青河忙起身,斂衽一禮,聲音清越:“陛下謬讚!臣女只是盡己所能,不敢言功。保社稷、護忠良,本是分內之事。” 舉止得體,不卑不亢。
趙構滿意地點點頭,最後看向秦檜,笑容更深:“秦相……此次平亂,你居中排程,力挽狂瀾,居功至偉。朕心……甚慰!”
“臣……惶恐!”秦檜立刻起身,深深一揖,“此乃陛下天威浩蕩,將士用命,臣……不過恪盡職守,略盡綿力。”
寒暄已畢,趙構神色一正,目光再次聚焦於秦洛。
殿內氣氛,也隨之肅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