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洛聽旨!”趙構聲音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秦洛立刻離座,撩袍跪倒在地:“微臣在!”
趙構看著跪在眼前的愛將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慨,緩緩開口道:“秦洛忠勇可嘉,武略超群。慈元殿前,力挫金國影羅四天王,浴血護駕,功在社稷!今,特晉爾為殿前司副都指揮使,加兵部尚書銜!賜金千兩,帛五百匹!望爾日後,盡忠職守,拱衛京畿,再立新功!”
此言一齣!殿內靜可聞針!
殿前司副都指揮使!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禁軍要職,掌皇城宿衛,非皇帝絕對心腹不能擔任!再加上兵部尚書銜!這已是武臣極高的榮寵!可謂一步登天!足見趙構對秦洛的賞識與信賴!
秦洛跪在地上,心中亦是巨震!而是這突如其來的恩寵,讓他有些不知所措。他本性剛直,不擅此等官場應對。
一旁的秦檜見狀,心中又喜又急!喜的是弟弟簡在帝心,秦家權勢更固;急的是這傻小子關鍵時刻竟愣住了!
他連忙跪倒在地,搶在秦洛前面,聲音帶著無比的激動:“臣……代舍弟……叩謝陛下天恩!陛下隆恩浩蕩!臣等……雖肝腦塗地,不足以報陛下萬一!”
說罷,他悄悄用手碰了一下秦洛,遞過去一個嚴厲的眼神!
秦洛被兄長一碰,猛然回過神來!他壓下心中的波瀾,深吸一口氣,以頭觸地,沉聲道:“微臣……秦洛!謝主隆恩!陛下信重,臣……萬死難報!必當竭盡駑鈍,鞠躬盡瘁,以衛社稷!”
“好!愛卿快快請起!”趙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虛抬右手。
待二人起身後,他的目光,再次轉向了靜立一旁的沈青河。眼神中,多了幾分審視與考量。
“沈青河聽旨。”
沈青河心中一緊,依言上前,盈盈拜倒:“臣女在。”
趙構沉吟片刻,方才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:“沈青河,慧智蘭心,忠勇可嘉。於社稷危難之際,屢獻奇策,臨危救難,功績卓著。特加封為安樂縣君,賜金五百兩,帛三百匹。”
縣君!雖是虛銜!但一般不會對皇族以外的人封賞,可謂皇恩浩蕩!
沈青河心中明瞭,再次叩首:“臣女沈青河,謝陛下隆恩!”
“都平身吧!”趙構心情似乎極好,揮了揮手,“今日召你們來,一是論功行賞,二來……也是看看秦愛卿恢復得如何。見你無恙,朕心甚慰。京畿防務,百廢待興,秦相……秦尚書……還需早日為朕分憂啊!”
“臣遵旨!” 眾人齊聲應道,站起身來!
此時,殿內原本因封賞而略顯輕鬆的氣氛,陡然間又變得微妙起來。
趙構的目光掠過面露感激的秦洛,最終落在了靜立一旁的沈青河身上,看似隨意地問道:
“沈愛卿……臨安事了,你打算何時啟程返回汴京?” 他語氣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百花山谷,乃是我軍北伐的重要根基,糧草皆繫於此!此地……不可久離啊。”
此言一齣,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!
沈青河心頭一緊,她早已料到有此一問,卻不想來得如此之快!
她立刻上前一步,盈盈拜倒,聲音清晰而恭順:“回稟官家!臣女……已安排妥當。三日後……便可啟程返回山谷!定不負陛下重託,竭力為北伐大業備足所需!”
她低垂著頭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洛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不捨。三日……只剩下三日相聚了麼?
“好!甚好!”趙構聞言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顯然對沈青河的識大體、知進退頗為讚賞,“愛卿心繫國事,朕心甚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