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魏無羨才輕聲道:“藍忘機,我餓了。”
藍忘機低笑一聲,低頭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:“好,我讓廚房備些你愛吃的。”
“不要太油膩的。”魏無羨嘟囔道。
“好。”
藍忘機抱著他,緩緩起身,用乾淨的錦帕將他身上的水珠拭去,又替他換上了一身柔軟的裡衣,這才抱著他走出了浴室。
靜室裡的暖爐燒得正旺,將整個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。藍忘機將他放在軟榻上,替他蓋好錦被,這才轉身去吩咐門外的弟子傳膳。
魏無羨靠在軟榻上,看著他的背影,心頭的委屈與羞赧漸漸散去,只剩下滿滿的依賴與溫情。
沒多時,藍忘機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蔬菜玉米粥回來了。粥熬得軟糯稠厚,翠綠的青菜碎與金黃的玉米粒浮在表面,散著淡淡的清香氣,正是魏無羨平日裡愛吃的清淡口。
他在軟榻邊坐下,小心地將魏無羨扶起來,讓他靠在自己懷裡,又取過一個軟墊墊在他背後,這才拿起銀勺,舀起一勺溫熱的粥,吹了吹,遞到魏無羨唇邊。
魏無羨張了張嘴,將粥嚥了下去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,卻沒什麼胃口。往日里能喝下整整一碗的粥,今日卻只吃了五六口,便偏過頭,輕輕搖了搖:“不吃了……飽了。”
藍忘機也不勉強,將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指尖輕輕落在他的腰側。那裡的肌膚溫熱細膩,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,顯然是昨夜受了太多折騰。他的動作很輕,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,一下一下地揉著,試圖緩解那股酸脹。
魏無羨舒服地喟嘆一聲,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,手臂環住他的脖頸,將臉埋在他的肩窩,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委屈的嘟囔:“藍湛,你說你……平時又不是不讓你做,偏偏昨夜那麼狠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幾分羞赧,卻還是忍不住繼續抱怨:“你都快把我撞進床榻縫裡了……腰都快斷了,現在一動就疼。”
藍忘機的動作頓了頓,隨即更加輕柔了幾分,下巴抵著他的發頂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愧疚:“嗯,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當然不好。”魏無羨哼了一聲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,“我都有點懷念沒開葷的你了。那時候的藍二公子,清冷矜貴,規規矩矩,哪裡像現在這樣,一沾了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滿是控訴:“自從開葷之後,我的腰就從來沒有好過!不是酸就是疼,有時候連劍都舉不起來,薛洋和孟瑤見了我,都在背後偷偷笑我,說我被你養得越來越嬌氣了。”
藍忘機的喉結動了動,沒有反駁,只是揉著他腰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帶著安撫的意味。他知道魏無羨說的是實話,自從兩人確定關係,尤其是成婚後,他骨子裡的剋制便在面對魏無羨時土崩瓦解,尤其是昨夜,更是徹底失了控制。
“以後會輕些。”藍忘機低聲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魏無羨自然不信,抬起頭,瞪著他:“你每次都這麼說,結果呢?一次比一次狠!藍湛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藍忘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與那副氣鼓鼓的模樣,心頭一軟,低頭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:“不是故意的。只是一碰到你,就控制不住。”
他的坦誠讓魏無羨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,卻因為渾身痠軟,那力道輕得像撓癢癢。“你……你無恥!”
藍忘機低笑一聲,將他抱得更緊了些,揉著他腰側的手依舊沒有停下:“嗯,我無恥。”
靜室裡很安靜,只有暖爐裡木炭燃燒的噼啪聲,與兩人之間低低的呢喃。搖籃裡的藍澈睡得正香,小小的鼻翼輕輕翕動著。冬日的夜寒徹骨,可靜室裡卻暖得像一汪春水,將兩人緊緊包裹。
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懷裡,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熱力道,腰側的酸脹漸漸緩解了許多。他嘟囔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漸漸沒了聲響,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靜室裡迴盪。
藍忘機低頭看去,只見魏無羨已經靠在他的懷裡睡著了,眉頭依舊微微蹙著,卻比之前舒緩了許多。他的動作更加輕柔,生怕驚擾了懷中的人,目光裡的溫柔與寵溺,幾乎要將人溺斃。
良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魏無羨放平在軟榻上,替他蓋好錦被。又走到搖籃邊,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藍澈,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軟的胎髮。
而後,他才轉身拿起那碗沒吃完的粥,走到案前坐下,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。粥已經有些涼了,可他卻吃得格外認真,彷彿那是什麼珍饈美味。
窗外的寒風依舊在呼嘯,可靜室裡的溫暖,卻從未散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