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河裡的悶響就響了那麼三下，然後就停了。
等到古凌和韓立回來的時候，古凌的袖口都叫水汽給打溼了，韓立的刀鞘上還多了一層灰白色的藥泥。
“迴流口在舊龍脈的最底下。”
韓立先開了口，“不是一個，是兩個。”
雲裳直接把藥鼎推開了一些：“你給我說清楚點。”
“第一個口子在鹽沼的下邊，能通到界外去。第二個在廢龍脈裡面，連著那個通天丹胎。”
韓立一邊說，一邊伸手抹掉了刀鞘上的藥泥，“這兩個口子中間，還有一條被人為鑿開的暗渠。”
趙靈兒打開了手裡的木匣子：“那國璽壓住的，是哪一處？”
“廢龍脈那個。”
“那界外那個口子呢？”
“還在不停的往裡面送藥。”
古凌沒說話，只是把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放在了桌子上。
那石頭裡面能看到有幾絲銀色的紋路，就跟被水泡開了的頭髮絲一樣。
“這是從那條暗渠裡頭找到的東西。”
他說，“有人把六莊的藥液給分成了兩路，其中一路拿來養胎，另外一路就用來養那條通道了。”
雲裳把那塊黑石頭拿起來，放到了藥燈下面照了照。
“這不是藥液。”
“但是裡面有藥性。”
“有藥性，不等於它就是藥了。”
雲裳說著，就用藥針挑開了石頭的表面，“這裡頭混了星髓藤燒完的灰、沉魂砂，還有一截已經完全死掉的靈脈。這是有人在拿藥材當陣基用。”
“所以說，六莊的缺口根本就不是缺了一味藥那麼簡單。”
趙靈兒懂了，“是有人把一整套的藥理都給藏進陣法裡去了。”
“現在知道這個，還不算晚。”
古凌說。
雲裳抬起了頭：“晚不晚，那得看第二爐的情況。”
她說著，就取出來一張白紙，在上面寫下了三行藥名。
第一行寫的是：星髓藤心。
第二行是：無主界髓七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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