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以寧認真端詳了一下，姜老夫人的表情。沒想到這老太太對自己的親孫女沒有多少關心，倒是對這個外孫女有幾分真感情。
這般時候，還想著吳菲菲。
心裡難過嗎？有點，主要是替原主感到不值。如果這老太太能關心原主幾分，原主也不至於早早的香消玉殞。
姜以寧斂下眼底的情緒，緩緩開口道：“祖母，其實讓菲菲體面的嫁過去也不是一件難事。
雖然菲菲的清白有損，不過她始終是受害者，人們還是容易同情弱者的。
如此，李家也不敢做的太絕。
就不知菲菲表妹能不能捨下來。”
姜老夫人狐疑的看著姜以寧，鄒眉道：“哦，你想如何？”
姜以寧不在意老太太如何想的，繼續道：“如此，我們不如來一招以退為進。李府不是讓菲菲過去做貴妾嗎？貴妾說的好聽些總歸是妾，身份上總是差了一些。
祖母大約也不想菲菲表妹受這種屈辱。既如此李府的親事不若直接拒絕。
順便讓人悄悄傳出話去說，表妹寧可做貧人妻，也不願做富人妾，不願受此屈辱，寧願一條白綾上吊。
到時候不但表妹的名聲保住了。李府自知理虧，自然會給表妹一個合適的身份。”
姜老夫人認真思索了一下，道：“你這個辦法可靠嗎？李府真的會讓步。那菲菲嫁進去做平妻。”
姜以寧淡淡道：“祖母，事在人為，況且當日見證此事的也有很多。眾人自然知道表妹是受了委屈的。況且御史臺也不是吃素的，如果李府公子落下一個草菅人命的罪責，皇上那關也過不了。
但凡是個聰明人，絕對不會做這等蠢事，況且李府能穩居京城。當家之人竟然不是個蠢貨。”
姜老夫人聽姜以寧說的頭頭是道，也有些心動。如果這事真能成的話，也不失為一個辦法。
出了松鶴堂，夏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道：“小姐，吳菲菲平日裡對你耀武揚威的。你管她死活。像她那種人去別人府裡做貴妾也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姜以寧無所謂道：“這不是他們想要的嗎？既如此幫他們一下也無妨。順便也讓老夫人成了我的情。皆大歡喜，何樂不為？
況且，平妻不過說的好聽，沒有實權，和妾也差不多。
有了吳菲菲的逼迫。李府的人即便讓吳菲菲做了平妻，心中也存著怨氣。加上吳家的地位，她去李家的日子也不一定好過。
李家這邊，正如姜以寧預料到的。
李夫人道：“一個京中小小的從五品官員的女兒。能嫁入我李府也算是她天大的福氣，還想做平妻，怕不是做夢。真當安伯府能給她撐腰，也不看看安伯府如今也算是真正的破落戶了。
姜佳慧那個蠢貨。年輕時候就蠢鈍不堪，沒想到幾十年了還是愚蠢。
設計別人不成，最後嫁了個落魄的進士。
想到生的女兒和她一樣的愚蠢。
專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