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冷笑一聲,將信甩在耿炳文臉上:
“自己看。”
耿炳文顫抖著拾起,只見上面赫然寫著:
“查蘭州守將耿炳文,私吞軍糧三千石,倒賣軍械予西域商隊,受賄白銀逾萬兩……”
最後一行硃筆御批,觸目驚心:
“著徐達即日鎖拿,押解進京——朱元璋。”
耿炳文如遭雷擊,癱軟在地:“不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徐達俯身,在他耳邊輕聲道:
“你以為……你做的這些事陛下真的不知道嘛!”
耿炳文被扒去官服,鐵鏈加身,像條死狗般拖上囚車。
徐達冷冷揮手:“出發。”
車輪碾過黃土,漸行漸遠。
藍玉低聲道:“大帥,接下來……”
徐達站在營帳前,望著遠處連綿的蒙古軍營,眼中寒光閃爍。傳令全軍,即刻拔營。
他聲音低沉,卻讓身旁的親兵渾身一顫,這次,絕不能再讓王保保跑了。
藍玉快步走來,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大帥,三萬鐵騎已準備就緒。他抱拳行禮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,弟兄們都憋著一口氣,就等您一聲令下。
徐達微微頷首,翻身上馬時皮革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戰馬不安地刨著前蹄,噴出的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。
五天後!
大軍如黑色的洪流湧出營地,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。
徐達眯起眼睛,看著遠處升起的炊煙,他知道,那是王保保的部隊正在生火做飯。
加速前進他沉聲下令,聲音被呼嘯的寒風撕碎,但傳令兵還是準確地將命令傳達下去。
十二月刺骨的寒風中,明軍鐵騎終於在安定追上了蒙古軍隊。
沈兒峪兩側山勢陡峭,中間一道深溝將兩軍隔開。
藍玉勒住戰馬,看著對面飄揚的蒙古旗幟,忍不住啐了一口:終於讓老子逮到你了!他轉頭看向徐達,大帥,讓末將先去會會他們?
徐達沒有立即回答。他仔細觀察著地形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。
先安營紮寨良久,他開口道,傳令下去,多派斥候,我要知道王保保的一舉一動。
夜幕降臨,兩軍營地的篝火在深溝兩側遙遙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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