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用的。朱棡搖頭,這些蛀蟲,早就編織好了一張大網。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,聲音低沉,必須連根拔起。
正午時分,隊伍在一處樹林邊休整。朱棡剛下馬,突然耳朵一動,猛地將徐妙雲護在身後:有埋伏!
幾乎同時,數十支箭矢從林中射出!
保護殿下!
魏武卒瞬間變陣,鐵盾組成一道銅牆鐵壁。箭矢叮叮噹噹落在盾上,偶有漏網之魚也被鳳衛的長劍格擋。
東北角,三十步!朱棡厲聲喝道。
十名魏武卒立刻持弩還擊,林中頓時傳來幾聲慘叫。緊接著,二十餘名黑衣人衝出樹林,直撲朱棡而來!
找死!朱棡拔出佩劍,身形如鬼魅般迎上。劍光閃過,衝在最前的三名刺客喉間頓時噴出鮮血。
徐妙雲被鳳衛護在中央,臉色蒼白卻強自鎮定。她死死盯著朱棡的身影,生怕他有個閃失。
戰鬥很快結束。這次朱棡特意留了兩個活口,命人卸了他們的下巴防止咬毒。但還沒等審問,這兩人突然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而亡。
怎麼回事?朱棡厲聲問道。
赤鳶檢查後臉色大變:殿下,他們身上被下了延時發作的毒藥!
朱棡蹲下身,翻檢刺客的衣物。這次,他在其中一人懷中摸出了一塊令牌——東宮的腰牌!
這......赤鳶倒吸一口冷氣。
朱棡盯著令牌,眼神變幻不定。良久,他冷笑一聲:栽贓嫁禍,拙劣的把戲。
徐妙雲走過來,看到令牌後也是一驚:難道是太子......
不會是他。朱棡搖頭,大哥雖然虛偽,但不蠢。他將令牌收入懷中,繼續趕路,天黑前趕到潁州。
隊伍重新啟程,但氣氛明顯更加緊張。
朱棡騎在馬上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遇襲的細節,這些刺客訓練有素,明顯不是臨時湊數的匪類。而且兩次襲擊都選在官道上,似乎並不怕暴露......
殿下,前面就是潁州城了。赤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朱棡抬頭望去,只見遠處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,宛如凝固的血跡。城門口,幾個差役正懶洋洋地靠著牆打盹,對進出的百姓愛答不理。
奇怪......徐妙雲輕聲道,按理說災年應該嚴查流民才對。
朱棡眯起眼睛:除非有人不想讓人知道城裡的情況。
入城後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震驚。街道上店鋪林立,酒肆茶樓人聲鼎沸,絲毫看不出災年的樣子。若不是偶爾有幾個面黃肌瘦的乞丐蜷縮在牆角,簡直要讓人以為來到了太平盛世。
好一個潁州城!朱棡冷笑道,城外餓殍遍野,城內歌舞昇平!
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後,朱棡立刻派魏武卒出去打探訊息。不到一個時辰,回報就讓他勃然大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