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雲重重點頭,突然撲進他懷裡:“棡哥哥,你以後娶我好不好?這樣你就不會難過了。“
朱棡啞然,輕輕抱住她:“傻丫頭...“
馬車駛入宮門,朱棡將護腕仔細收進懷中。遠處,坤寧宮的飛簷在秋陽下閃著金光,宛如一個溫暖的承諾。
坤寧宮·秋日午後
馬皇后靠在窗邊的軟榻上,膝頭蓋著條杏黃色錦被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身上,將髮間的銀絲映得愈發明顯。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眉眼間頓時漾開笑意:妙雲來了?
徐妙雲像只歡快的小雀兒撲到榻前:娘!我給您帶了好東西!她從荷包裡掏出個油紙包,棡哥哥從太原帶來的蜜棗,可甜了!
馬皇后笑著接過,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:你呀,就知道吃甜的。她抬頭看向緩步走來的朱棡,目光在他腰間頓了頓——那對繡著暗紋的護腕很是眼熟。
母后今日氣色不錯。朱棡在榻邊坐下,順手替母親掖了掖被角。
馬皇后拍拍他的手:多虧了你送來的藥。她突然壓低聲音,清韻那丫頭...還好嗎?
朱棡指尖微微一顫:兒臣不知。
撒謊。馬皇后輕嘆,你腰間那對護腕,針腳跟她去年送我的暖爐套一模一樣。
徐妙雲正趴在窗邊看宮娥們曬菊花,聞言轉過頭:常姐姐的手可巧了!她給我做的香囊到現在還有香味呢!
馬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朱棡一眼,忽然對徐妙雲道:妙雲,去幫玉兒揀桂花好不好?娘娘想給你做桂花糕。
待小丫頭蹦蹦跳跳地出去,馬皇后才握住朱棡的手:棡兒,母后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朱棡垂眸不語,秋風穿堂而過,帶來陣陣藥香。良久,他才開口:母后,兒臣只是...
只是不甘心。馬皇后接過話頭,聲音很輕,就像當年你父皇要納李妃時,母后也不甘心。
朱棡猛地抬頭。他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些往事。
馬皇后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:可這世上,不是所有事都能如願。她轉向兒子,眼中含著水光,尤其是天家的事。
朱棡喉頭髮緊:難道就...
聽母后說完。馬皇后輕輕打斷他,母后不是要你認命。只是...她突然咳嗽起來,朱棡連忙遞上帕子。待平復後,她繼續道,有些仗,不能明著打。
朱棡眸光微動。馬皇后從枕下取出封信:前日你父皇提起,想讓老四去北平就藩。她將信遞給朱棡,母后想著,北平離太原不遠...
信是朱棣寫的,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,內容卻讓朱棡心頭一震——四弟竟主動請纓去北平練兵,還特意提到三哥的魏武卒堪稱精銳,弟欲效仿。
老四他...
那孩子看著莽撞,心裡明鏡似的。馬皇后意味深長地說,你們兄弟,總要有人在外頭。
朱棡攥緊信紙,突然明白了母親的用意。若朱棣在北平站穩腳跟,與他的太原互為犄角...他抬頭正欲說話,外間突然傳來徐妙雲的驚呼:太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