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馬蹄聲,朱棡將她護在身後,長劍已然出鞘。
然而來者卻是徐妙雲,小女孩騎在一匹小馬上,身後跟著個戴斗笠的車伕。
“棡哥哥!“她壓低聲音,“太子派人追來了,你們快走!“
朱棡臉色驟變:“你怎麼...“
“我偷聽到侍衛談話。“徐妙雲跳下馬,從懷中掏出個包袱,“乾糧和盤纏。“她推著常清韻上車,“常姐姐別怕,車伕是燕王府的人。“
常清韻緊緊抱住小女孩:“妙雲,你...“
“快走吧。“徐妙雲退後一步,眼中含著淚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,“記得回來看我。“
朱棡深深看了她一眼,翻身上馬。
馬車駛入茫茫夜色時,常清韻回頭望去,只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月光下,越來越遠,卻始終挺直著脊背。
三日後·太原城外
常清韻掀開車簾,遠處城牆的輪廓已清晰可見,朱棡騎馬靠近,風塵僕僕卻掩不住眼中的喜悅:“前面就是太原。“
陽光照在他俊朗的眉眼上,也照在常清韻手中的白玉棋子上,那個“等“字,終於等來了春暖花開。
太原·晉王府西廂房
燭火在青銅燈盞裡輕輕搖曳,將常清韻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。她坐在梳妝檯前,指尖撫過那支素銀簪子,髮間的桂花頭油香氣縈繞在鼻尖。窗外是太原城的萬家燈火,而她的眼中只有鏡中那個決絕的自己。
常小姐,熱水備好了。侍女在門外輕聲稟報。
常清韻將簪子緩緩插入髮髻,起身時裙襬掃過地上的青磚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浴桶裡的熱水蒸騰著霧氣,她褪去衣衫,將自己浸入水中。水很燙,燙得皮膚髮紅,卻不及她心頭灼燒的萬分之一。
朱棡...她在氤氳的熱氣中輕喚這個名字,彷彿要將它刻進骨髓。
沐浴更衣後,她換上了那件月白色的寢衣——這是她偷偷讓丫鬟從市集買來的新衣。衣料很薄,走動時能隱約看見肌膚的輪廓。常清韻在鏡前轉了個圈,突然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值得的。她擦乾淚水,取出貼身藏著的白玉棋子,輕輕摩挲著那個字,至少...讓他記住我最好的模樣。
晉王府主院
朱棡正在書房檢視邊關軍報,忽聞一陣熟悉的沉水香飄來。抬頭時,常清韻已經站在門口,月光從她身後灑落,將薄紗寢衣照得近乎透明。
清韻?他手中的毛筆掉在紙上,墨汁暈開一片。
常清韻沒有回答,只是緩步走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棡的心尖上。她伸手抽走他腰間佩劍,青絲垂落,掃過他的手背。
殿下...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嘆息,我想看看你的傷。
朱棡喉結滾動,任由她解開自己的衣帶。常清韻的指尖撫過他胸前的箭疤——那是去年征討王保保時留下的。她的唇代替了手指,輕輕貼在那道疤痕上。
清韻...朱棡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
常清韻抬頭看他,眼中水光瀲灩:殿下不敢?
燭火地爆了個燈花。朱棡猛地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向內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