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遇春的妹妹,當年也是為了保全家族...馬皇后沒有說下去,只是緊緊抱住徐妙雲,妙雲,答應娘,無論如何都要活著。
小女孩在她懷裡重重點頭,眼中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。
七日後·太原晉王府
朱棡坐在靈堂裡,面前是常清韻的棺槨。她已經換上了素淨的衣裙,髮間只簪著那支銀簪,雙手交疊放在胸前,彷彿只是睡著了。
朱棣推門進來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——他的三哥形容枯槁,眼中再無往日神采,只是機械地往火盆裡添著紙錢。
三哥...朱棣單膝跪在他身旁,該入土為安了。
朱棡恍若未聞,只是輕輕撫過棺中人的臉頰:清韻最怕冷了...地下那麼涼...
朱棣紅了眼眶,突然抓住他的肩膀:三哥!常小姐用命換來的機會,你就這樣糟蹋嗎?!
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朱棡心裡。他猛地抬頭,眼中的悲痛逐漸被某種可怕的東西取代:老四...
太子已經上奏,說你強擄官眷致其自盡。朱棣壓低聲音,父皇震怒,命你即刻回京請罪。
朱棡緩緩站起身,從懷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白玉棋子:備馬,我要帶她回家。
當夜,一支神秘的隊伍離開太原,護送著靈柩嚮應天進發。隊伍最前方,朱棡一襲白衣,腰間佩劍上纏著的青色劍穗隨風飄動——那是常清韻留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。
應天城外·暮色
護送靈柩的隊伍在落日餘暉中緩緩前行,朱棡的白衣早已被塵土染成灰黃。赤電馬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悲痛,馬蹄聲都比往日沉悶。城門外,早有錦衣衛列隊等候。
晉王殿下。指揮使毛驤抱拳行禮,目光掃過那具楠木棺槨,皇上口諭,命您即刻入宮。
朱棡下頜繃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劍穗:常氏的靈柩...
已備好停靈之所。毛驤側身讓路,請殿下隨末將先行。
暮色中,朱棡最後看了眼棺槨,轉身時青色劍穗在晚風中輕輕擺動,像極了那年上元節,常清韻在燈下為他繫上這穗子時,鬢邊垂落的髮絲。
乾清宮·夜
朱元璋的怒吼震得殿內燭火搖曳:逆子!你還敢回來?!
朱棡跪在殿中央,背脊挺得筆直。龍案上的奏摺劈頭蓋臉砸來,鋒利的紙頁在他臉上劃出細小的血痕。
兒臣帶常氏歸葬。他聲音沙啞,請父皇恩准。
朱元璋抓起御鞭狠狠抽下,強擄官眷致其自盡,朕的臉都讓你丟盡了!
第一鞭抽在肩頭,錦衣頓時裂開一道口子。第二鞭落在背上,立刻泛起血痕。朱棡紋絲不動,彷彿那具血肉之軀不是自己的。
馬皇后從側殿衝出來,一把按住朱元璋的手:重八!常丫頭已經沒了,你還要打死棡兒嗎?
太子朱標站在陰影處,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一幕。他注意到朱棡眼中那種死寂般的平靜,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讓人心驚。
父皇。朱標上前一步,此事尚有疑點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