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那個位置你坐到底!我等着》第316章 張誠推門而入(1)

作者:夜離與夜·10個月前

張誠推門而入,反手將門關緊,臉上帶著風塵僕僕之色,眼中卻精光閃爍。

他快步走到書案前,躬身行禮,語速略快地說道:“殿下,果然不出您所料!我們的人發現,最近兩日,有幾個生面孔在王府周邊幾條街巷出沒,看似是走街串巷的貨郎或者算命先生,但舉止神態不像尋常百姓,眼神總往王府這邊瞟。而且,根據殿下提供的特徵,我們重點排查了東宮侍衛相關人員,確認趙奎左手虎口確實有一道明顯的陳舊刀疤,與殿下所感完全一致!”

朱棡微微頷首,這在他的預料之中。“還有嗎?僅僅是窺探,可不夠分量。”

“有!”張誠語氣更沉,“更重要的是,我們安排在城中幾個茶樓酒肆的眼線回報,從昨天下午開始,市井之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王爺的……不利言論。”

“哦?”朱棡挑眉,身體微微前傾,“說來聽聽。”

“流言說……說王爺此次北伐,之所以能如此迅速擊潰北元主力,並非全然是軍力強盛,而是……而是與北元某些部落私下達成了某種默契,甚至……有說王爺收了北元的厚禮,故意放走了北元大將王保保的家眷,以換取對方不再侵犯王爺封地太原的承諾。”張誠說著,自己都覺得這流言荒謬可笑,但臉上卻滿是凝重,“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,還說……還說王爺在軍中安插了不少來歷不明的心腹,那些人作戰勇猛,卻行蹤詭秘,不與其他將士往來。”

朱棡聽著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現。果然來了!這流言惡毒之處在於,它半真半假,摻雜了部分事實。他確實有系統召喚的魏武卒和鳳衛,這些士卒來歷成謎,只效忠於他一人,作戰風格也與明軍主流不同。對方顯然是抓住了這一點,加以渲染,再結合那枚不知何時會“暴露”的血狼令,一旦時機成熟,這些流言就會成為“佐證”,將他徹底釘死在“通敵”的恥辱柱上。

“源頭查到了嗎?”朱棡問道,聲音平靜無波。

“還在查,對方很狡猾,流言是多方散播,難以追蹤到最初的源頭。但有幾個傳播最賣力的,似乎與幾個平日裡與東宮走得近的文人清客有關聯。”張誠答道。

“嗯,繼續盯著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朱棡吩咐道,“另外,我們安排的那步‘閒棋’,可以動了。”

“殿下是指……‘老刀’?”張誠確認道。

“對。”朱棡點頭,“讓他‘偶然’發現點什麼,把水攪得更渾些。記住,要做得自然,像是無意間撞破,卻又因為膽小怕事,不敢聲張,只在自己的小圈子裡發發牢騷那種。”

“末將明白!這就去安排!”張誠心領神會,眼中閃過一絲佩服。王爺這一手,是要引蛇出洞,甚至……是準備給對方來個釜底抽薪。

張誠領命匆匆離去。朱棡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庭院中那幾株在夏日陽光下舒展枝葉的石榴樹,紅豔豔的花朵如同燃燒的火焰。

“通敵……哼,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。”他低聲自語。這不僅僅是想把他趕出朝堂,這是想徹底毀了他,甚至可能要他的命!朱標啊朱標,我的好大哥,你的心腸,何時變得如此狠毒了?是因為我展現出的能力和軍功,讓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嗎?還是你身邊那些謀士,為了所謂的“穩固國本”,不惜鋌而走險?

他回憶起小時候,朱標作為大哥,也曾帶著他們這些弟弟們在宮中玩耍,雖然那時他已隱隱有儲君的矜持,但至少表面還算和睦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兄弟之情在權力的侵蝕下,變得如此淡薄甚至猙獰?是因為他就藩太原,手握兵權?還是因為他在朝堂上幾次“無意間”展露的,超越了年齡和身份的見識與能力?

“王爺,”常清韻從屏風後走出,來到他身邊,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色,“流言已起,恐怕用不了多久,就會傳入宮中,屆時……”

“屆時,父皇自然會聽到。”朱棡介面道,語氣帶著一絲嘲諷,“他老人家最忌諱的,就是結黨營私,裡通外國。這流言,可謂是精準地踩在了他的痛處上。不過,清韻,你發現沒有,這流言雖然惡毒,但傳播的速度和範圍,似乎被有意控制著?”

常清韻微微一怔,仔細回想張誠的彙報,若有所思: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對方也在試探?並未立刻將事情做絕?”

“不錯。”朱棡轉過身,目光銳利,“他們散播流言,是在造勢,是在為後續的‘證據’出現做鋪墊。但同時,他們也在觀察父皇的反應,觀察朝臣的反應,甚至……在觀察我的反應。若我此刻就沉不住氣,跳出來辯解,或者氣急敗壞地去追查流言源頭,反而會顯得心虛,落入他們的圈套。”

他踱回書案後,重新坐下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:“所以,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‘正常’。該上朝上朝,該去軍營去軍營,該陪王妃就陪王妃。彷彿那些流言,根本就未曾入耳。我倒要看看,他們這出獨角戲,沒有對手的配合,能唱到幾時。”

接下來的幾天,朱棡果然如同無事發生一般。他按時參加朝會,在討論北伐籌備事宜時,依舊言辭犀利,提出不少中肯建議;他去京營巡視,檢閱部隊,與徐達、藍玉等將領商討軍務,神態自若;回到王府,則更多時間陪伴徐妙雲和常清韻,或是聽曲,或是散步,偶爾還親自下廚,為有孕在身、口味挑剔的徐妙雲做幾道她愛吃的小菜,惹得小丫頭感動不已,黏他黏得更緊了。

然而,暗地裡的較量從未停止。張誠指揮著麾下的力量,如同最耐心的獵手,不動聲色地布控、監視、收集資訊。那個代號“老刀”的暗樁,也開始按照計劃,在某個特定的、魚龍混雜的場合,“無意間”向一個“信得過”的酒友透露,他前幾日夜歸時,似乎瞥見一個黑影翻入了某位貴人府邸的後牆,形容的方位,隱隱指向晉王府周邊,但又語焉不詳,只說是喝多了眼花,不敢確定。

與此同時,市井間的流言在發酵,如同緩慢滋生的黴菌,雖然並未大規模爆發,但卻頑固地在某些特定的圈子裡傳播著。終於,在血狼令出現的第五天,這股暗流,開始湧向權力的中心——紫禁城。

這日午後,朱元璋正在乾清宮西暖閣小憩。說是小憩,他也只是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,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北伐的糧草排程和將領人選。貼身太監王景弘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為他換上一杯新沏的濃茶。

朱元璋睜開眼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隨口問道:“這幾日,朝野上下,可有什麼新鮮事兒?”他看似不經意,實則時刻關注著京城內外的風吹草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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