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那個位置你坐到底!我等着》第340章 朱棡立刻換上了一副如釋重負(1)

作者:夜離與夜·10個月前

朱棡立刻換上了一副“如釋重負”的表情,笑道:“有公公這句話,本王就放心了。那這裡,就全權交給公公處置。我帶人去清點繳獲,繪製礦場輿圖,為後續大軍開路做準備。”

他說完,便帶著張誠等人退出了石屋,將空間完全留給了陳洪和他那兩個不起眼的小太監。

當晚,大軍在硝石礦休整。朱棡注意到,陳洪身邊一名平日裡負責端茶倒水的小太監,換了一身普通牧民的衣服,以“為公公採買幾味安神草藥”為名,牽了一匹最健壯的蒙古馬,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,朝著南方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看著那遠去的背影,朱棡知道,一份不經他手,甚至可能連內容都不會讓他知曉的密報,已經奔赴應天府。

自己的帳篷裡,燈火燃得正旺。

“殿下!還等什麼!”張誠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響,他臉上的興奮和殺氣混雜在一起,“‘鯤’就在大同總兵府!那李信定是‘黑隼’最大的保護傘!咱們連夜拔營,殺到大同府,正好打他個措手不及!把那姓李的連同那個鳥‘鯤’,一鍋端了!”

巴圖坐在一旁,沉默不語,只是用一塊鹿皮,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把蒙古彎刀,刀鋒在燈火下映出森寒的光。

“一鍋端了?然後呢?”朱棡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動作不緊不慢,“你當大同總兵是什麼?是路邊的野狗,說殺就殺?李信是朝廷冊封的二品總兵,手握數萬邊軍。我們這千把人衝過去,就算能殺了他,也坐實了‘藩王擅殺朝廷大員,意圖謀反’的罪名。到時候,父皇為了平息邊軍之怒,為了朝局安穩,第一個要砍的,就是我的腦袋。”

張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
朱棡放下茶杯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份量:“張誠,你的格局,要再開啟一點。我們的目標,不是殺一兩個人,不是抓一個內鬼。大同總兵李信,他本身就是一條最大的魚。這條魚,我們要吃,但不能是我們親自動手。”

他站起身,在帳中踱了兩步:“這把刀,我們自己來揮,刀口太鈍,還容易傷到自己的手。我們得……借一把更鋒利的刀。”

張誠和巴圖都抬起頭,眼中帶著困惑。

朱棡沒有解釋,他回到桌案前,鋪開一張新紙,提筆快速書寫起來。他用的,是一種只有他和徐妙雲才懂的密碼,由數字和偏旁部首組成,外人看來,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鬼畫符。

信中,他簡略地告知了“鯤”的真實身份可能為前元皇室後裔,以及其藏身於大同總兵李信幕府之事。接著,他提出了自己“借刀殺人”的初步構想,最後,他請求徐妙雲,立刻調閱晉王府內所有關於大同鎮的卷宗,特別是與李信治下相關的軍需賬目、兵員調動記錄,從中找出破綻。

寫完信,他用火漆封好,交給一名最心腹的親衛:“你親自去辦,用最快的速度,送到王妃手上。”

……

兩天後,太原,晉王府。

夜已深,徐妙雲的臥房依舊燈火通明。她剛剛破譯完朱棡的密信,一雙秀眉時而蹙起,時而舒展。當看到“借刀殺人”四個字時,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
她並沒有立刻撲到那堆積如山的卷宗裡去,反而優雅地轉身,從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小匣。

小匣開啟,裡面並非什麼珠寶首飾,而是一本裝幀精美的絲面賬冊。

徐妙雲研好墨,提起一支小楷狼毫,在那嶄新的書頁上,用一手娟秀而不失風骨的小字,添上了一行記錄。

“夫君進項:黑石硝石礦一座,‘黑隼’俘虜若干,另獲京營銳士五百,總價值待估。預期收益:大同總兵府一座,‘鯤’之一條。備註:賬上浮財漸多,庫房略顯侷促。待夫君凱旋,當議擴建金庫,另,該給我的妝匣添幾件新首飾了,南洋進貢的那批東珠似乎不錯。”

寫完,她還煞有介事地對著墨跡吹了吹,彷彿完成了一件天大的要事,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。這天下,是朱家的,但這晉王府的賬,得由她徐妙雲說了算。

記完了這筆“小賬”,她才重新坐回桌案前,眼中那絲小女兒家的狡黠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運籌帷幄的清明。

侍女們很快按照她的吩咐,將一箱箱與大同鎮相關的卷宗抬了進來。這些都是當初朱棡從山西各大商號那裡“備案”來的商業情報,以及他自己平日裡蒐集的官方文書。

徐妙雲的效率高得驚人。她沒有一卷一卷地看,而是直接抽取了李信上任以來,大同鎮每年的糧草消耗、軍械損耗、鹽引茶引的發放記錄,然後,再與兵部和戶部存檔的公開資料進行交叉比對。

很快,在海量的資料中,一個個刺眼的漏洞浮現出來。

“不對,這裡不對。”徐妙雲的硃筆在兩份不同的賬冊上畫了一個圈,“按照兵部的記錄,去年大同鎮更換了三千匹戰馬,但李信上報的草料消耗,卻比前年還少了半成。這多出來的草料,餵了誰的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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