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飛快拔掉安焱身上所有的銀針,隨即封住他的心脈,又迅速取出護心丹,給她喂下了加倍的劑量。
在兩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,時間緩慢流逝,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安止戈目不轉睛地盯著安焱,聲音發飄,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“是毒藥導致的!”
慕知微的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,心裡幾乎要罵出聲。
這種毒發的症狀,她只在古籍中聽說過,眼下尚未完全確認,便沒有再多說,生怕加重安止戈的恐慌。
安止戈難得見到慕知微這般面色凝重的模樣,一顆心不斷往下沉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半刻鐘後,安焱嘴角的出血漸漸止住,可他的狀態卻肉眼可見地變差。依舊沒有醒來,眉頭卻緊緊蹙著,全身繃得筆首,顯然,劇痛仍在折磨著他的心智與精神,將他困在深深的夢魘之中——而這種夢魘,只會加倍放大他身體上的痛苦。
慕知微緩緩撥出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再次給江颯颯把脈,發現她體內的毒素也同樣躁動不安,像是瘋了一般在經脈中流竄。
此刻,她確定,這是人為養出來的毒!
靠!真是怕什麼來什麼!
這些毒就像蠱蟲一樣,在人體內相互廝殺、融合、吞噬,最終要麼變成一種全新的劇毒,要麼兩種毒素並存,而人的身體,便是它們廝殺的戰場,到最後只會被徹底摧毀。
慕知微不敢耽擱,迅速封住江颯颯的心脈,又給她喂下加量的毒藥暫時穩住她的狀態。
她沉思片刻,重新提筆寫下一張藥方,決定以霧蟲為藥引。
原本以為用不到霧蟲,她只帶了少量能提煉毒性的霧蟲,此刻只能寄希望於這張藥方能起到作用。
定好藥方後,慕知微立刻起身去抓藥熬藥。
見安止戈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,神色焦灼,便開口吩咐:“你去燒水,多燒點。”
話音剛落,孤鋒突然從門外冒出來,沉聲說道:“我去!”
安止戈沉默地跟著慕知微走進小藥房。
看到慕知微率先拿出霧蟲時,他的心狠狠一跳,忍不住問道:“靜之,我爹孃身上的毒,到底……”
“等我配好藥、熬上之後,再跟你細說。”
慕知微頭也不抬地忙著抓藥,語氣沉穩,試圖安撫他的情緒。
“好。”安止戈壓下心中的急切,生怕妨礙到她,默默退到門邊站定,目光定定地看著慕知微忙碌的身影,眼底滿是擔憂與信賴。
慕知微稱了霧蟲的重量,和她預估的分毫不差——這些霧蟲,配一副藥有多,配兩副藥又不足。
猶豫片刻,還是將霧蟲分成兩份,隨後繼續稱量接下來的藥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