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止戈愣住了,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他這傷,便是太醫院院首來了,也不敢打包票能完全治好。
可眼前這人說“恢復如常”時語氣輕描淡寫,比剛才談論美食還要平靜。
這份平靜裡,藏著的是旁人難及的絕對自信。
安止戈定定地看著低頭擺弄藥材的慕知微,心頭忽然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她就像命運饋贈給自己的驚喜。
他沉默太久,慕知微以為他不信,便把之前準備好的藥方和治療方案遞了過去:“你看看,專門為你定製的。只要你好好配合,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把你治好。”
安止戈看著她毫不遲疑遞來的手,緩緩接過兩張紙,一字一句地仔細看了起來。
藥方上的藥材組合他依舊看不懂,但治療方案寫得極為周全,還搭配了詳細的食療建議。
看著看著,他竟生出一種預感:自己或許真的能恢復如常。
見他又看得入了定,慕知微伸手把藥方和治療方案拿了回來,打趣道:“弟弟,你看得懂嗎?”
安止戈順勢鬆了手,老實承認:“看不懂。”頓了頓,又認真道,“但我相信你真的能把我治好。”
這句話正說到慕知微心坎裡,她眼裡當即浮現出得意的神色,把兩張紙摺好收進懷裡:“咱們住在這裡也方便,明天我就讓人收拾出一個灶房,越早開始治療,對你恢復越有利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慕知微擺了擺手,又狡黠地補充,“我允許你記賬,這些辛苦以後要還的。”
安止戈不由自主地笑出聲:“好,記著,你隨時可以讓我還。”
“這可是過命的交情了,你放心,我肯定會讓你還的。”
安止戈笑得更甚。
他最欣賞孟靜之的一點,便是她施恩從不故作清高——既會大大方方接受感謝,也坦然接納回報,從不玩虛頭巴腦的一套。
他不知道旁人如何,但若受恩後只能記在心裡輾轉,倒讓他不安,如今這般明明白白,心裡反倒毫無負擔。
藥材是慕知微分開購置的,為了避免藥方洩露,特意和藥膳材料、一些毒藥混放在一起。
向婢女要了油紙和藥秤,依照方子開始配藥,安止戈在一旁幫忙打下手。
配好療傷的藥,又分出藥膳所需的藥材,剩下的毒藥單獨收妥,閒時再慢慢搗鼓。
安止戈瞧著那些單獨收好的毒藥,想問又怕唐突。
慕知微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,主動開口:“少將軍,為了你,我連底都掀了,你還遮遮掩掩?”
安止戈順勢問:“那些藥怎麼不用?”
“這些是配毒的。我之前一直沒找到,遇到了就帶回去。”
慕知微說完將桌上剩下的兩種藥材,往安止戈面前推了推:“認識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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