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高瞻一愣,驚訝地看著他:“你從前不是最嫌這種藥多餘嗎?怎麼如今不嫌麻煩了?”
安止戈定定地與他對視,江高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你是給孟蕎妹要的?”
“她的傷口本就極深,縫合後會留不小的疤痕,如今又輕微撕裂,癒合後疤痕定然更難看。”
江高瞻下意識接話:“她壓根不在乎這些!”
安止戈定定與他對視,語氣篤定:“所以才找你弄藥。”
雖說慕知微玩匕首、製毒藥,身手也利落,可她胳膊上沒有半點疤痕,就連手指看著也不像練過武的模樣,唯有手掌帶著點薄繭。
這般模樣,換上京中貴女的裝束,極具欺騙性。
這些怪異之處,安止戈壓在心底不提及。
他只覺得,那條終將扭曲的疤痕,不該出現在她的胳膊上 —— 恰似一滴墨跡,毀了一幅完美的畫卷。
江高瞻無語:“你也能自己找溫冷血要,論交情,你跟他可比我近些。”
“對,順便昭告所有人,我還好好活著?”
江高瞻猛然記起這一茬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轉而問道:“你也不信溫冷血?”
“如今,我誰都不信。”
江高瞻無奈認輸:“罷了罷了,我寫信跟他要便是。”
安止戈頷首道謝,轉身回去繼續教導孩子們,格外重點指點豹子 —— 這孩子性子急躁,握匕首的姿勢總難達標。
六狗子和小狗子在一旁靜靜觀察,偶爾交換一個眼神,透著只有兄弟倆能懂的默契。
慕知微剛回到家,惠娘就端來一碗補湯塞到她手裡,盯著她喝完才轉身繼續忙活。
慕知微回了東屋,提筆伏案。
如今有安止戈主僕三人照看加上江高瞻,孩子們愈發不用她操心,閒著無事,她便將先前看過的藥方一一寫出來,順帶琢磨著改良傷藥。
這一寫便到了午飯時分,小狗子和六狗子下課回來,想起前幾日慕知微總坐在窗邊寫字,小哥倆相攜走到東屋窗邊,扒著窗臺往裡看,一瞧見慕知微,眉眼瞬間漾開笑意。
慕知微察覺到動靜,抬筆抬頭,見是小哥倆,也跟著彎了彎唇角:“下課了?”
小哥倆齊齊點頭,乖巧又討喜。
“大姐姐,你忙完了嗎?該吃飯啦!”
小狗子說著,撐著窗臺一躍,跳進了屋裡。
六狗子想攔已來不及,略帶不好意思地看向慕知微 —— 年歲漸長,讀了書明瞭事理,也懂了男女有別、該守分寸。
慕知微緩緩搖頭,故意調侃:“你是跟著跳窗進來,還是走門?”
六狗子自然選擇跳窗 —— 大姐姐待他和弟弟從不見外,這般縱容,他怎好掃興。
手臂一撐,輕巧地跳窗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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