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心中默默定論:這皇上疑心過重,怕是有病,多疑也是病!
面色卻十分正經:“回皇上,自學而成。生母離世後,臣女想著多看點書,日後好生教導弟弟慕。多年來博覽各類書籍,差不多每本都背下來了。”
沒直接說過目不忘,不過也重點提了自己的好記性!
太醫看慕知微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般,他只聽聞過過目不忘的奇才,今日第一次親眼見到。
拭去額頭冷汗,對皇帝行禮:“啟稟皇上,六殿下脈象平穩,靜養數日便無大礙。”
皇帝頷首,看向慕知微的眼神愈發幽深晦暗。表層浮著幾分欣賞,深處卻是藏不住的探究。
一旁的容珏偷偷對安止戈擠眉弄眼,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安止戈目不斜視,沒有理會他的暗示,靜靜立在那兒。
這時,太監高聲通傳:賢妃娘娘到——
淑妃身著繁複的宮裝,髮髻上綴著品級的珠翠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灼之色,一言一行端莊得體,分寸拿捏得無可挑剔。
慕知微看著都想誇一句:不愧是世家貴女,四妃之首,儀態禮儀都是一等一的。
賢妃對皇帝行完禮,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焦灼快步走向六皇子。
“承兒,身子現在感覺如何?可還有不適?”
“母妃,兒臣已然無礙。方才兒臣突發急症,是表哥第一時間抱著兒臣找到慕姐姐,慕姐姐施針,才穩住了兒臣的情況。”
淑妃這才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向旁邊,視線一下就定在一身豔紅羅裙的慕知微身上,隨即又飛快抬眼望向龍椅上的皇帝,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驚疑。
皇帝淡淡掀了下眼皮。
淑妃瞬間回神,察覺自己失態,連忙收斂眼底的探究與詫異。再看向慕知微時,眼中只剩純粹真切的感激。
“你姓慕?”
慕知微微微屈膝行禮:“回娘娘,臣女慕知微。”
淑妃臉上掠過錯愕,隨即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嚮慕知微鄭重道謝。
然後,她吩咐身後宮人上前,將六皇子抬回宮休養。
六皇子坐在軟榻上,朝著慕知微輕快揮手,笑著與她道別。
一行人剛離開,太監高聲通傳:慕謙到了。
安止戈用餘光看慕知微。
見她始終垂著眼眸神色平淡,他稍稍放心。
今天的事太突然了,事態走向完全捉摸不透。他不便出面干預,只能靜靜立在一旁,貼身護著她靜觀其變。
慕謙踏入大殿,行禮。
皇帝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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