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慕知微眉眼的剎那，慕謙面色驟然慘白，如同白日見了鬼魅。他心神大亂，呼吸跟著急促，然後就岔了氣，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這樣的反應，已經能說明太多東西。
慕知微淡淡收回目光，等著看他如何編造說辭遮掩過往。
良久，慕謙才勉強壓住咳嗽，剛平復喘息，皇帝冷聲重複方才的問題。
這一次，慕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，脊背發抖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意：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
他心裡一片冰涼。
慕知微那張臉，說跟洛家沒關係都沒人信。
皇帝特意把他召進宮，還當庭對峙，就說明聖上早已查清她的身份。
他心知肚明，自家長女就長這樣。
養在府中的那位假嫡長女，本就是照著這副容貌尋來的替身。
冷汗如同瀑布般順著慕謙額角滑落，浸透內襯官袍，慌亂讓他大腦一片空白。
皇帝緩緩坐回龍椅，居高臨下俯視跪在地上方寸大亂的慕謙。
慕謙心底一片絕望，從未想過塵封多年的舊事，竟有敗露的這一天。此刻他全然不知該如何收場。
皇帝不再理會失態的慕謙，而是讓人宣慕家嫡女。
稍後，假慕知微緩步走入御書房。
和心神大亂的慕謙不同，她進門第一眼就鎖定了慕知微。
看清那張臉時，她瞬間明白此番被緊急召入宮的緣由。
她神色不變，規規矩矩行禮。
皇帝沒有出聲，她就安安靜靜垂首跪著。
皇帝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滿意。
臨危不亂，心性沉穩，有幾分洛天嬌的風骨。
眸光一動看向一邊站著的慕知微，下意識的對比剛開始就已經決出勝負。
慕知微站在那裡就是活生生的洛天驕。
慕知微捕捉到皇帝反覆對比的目光，心裡莫名不適。她隱隱覺得這位皇帝似乎寧願她才是那個冒牌替身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她後背唰地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萬幸她早早動身入京，萬幸，她才是貨真價實的慕知微。
皇帝目視下方兩人，沉聲發問：“你們父女都清楚，真正的慕知微身上帶有朕早年賜的專屬信物。”
假慕知微聞言搶先開口：“啟稟皇上，臣女的信物早已遺失。早年臣女神志混沌痴傻，也不知信物究竟何時、在何處弄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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