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最後,他嗓音哽咽,滿是自責:“這一箭是衝我來的。”
那支冷箭直指他心口,是大哥反應快為他擋下,箭矢堪堪擦著心臟刺入,分毫之差便是性命不保,兇險至極。
大狗子靜靜躺在一張鋪開的披風上,陷入深度昏迷。衣袍盡數被鮮血浸透,暗紅血色層層暈染開來,刺入皮肉的箭矢周遭,依舊有血緩緩滲出。
慕知微給大狗子把脈,安止戈取出隨身匕首,以特製藥水消毒,小心翼翼剔除箭矢周邊粘連的破碎衣料,清理乾淨傷口。
待傷口全貌展露無遺,慕知微緊抿嘴唇。
箭矢入肉的位置緊貼心臟,稍有不慎,拔箭的瞬間便會劃破心脈,當場致命。
可大狗子呼吸孱弱,若遲遲不拔箭,持續失血同樣會耗盡生機,拖得越久越是兇險。
這一刻,慕知微無比慶幸。
這幾年她費心為幾個孩子調理身子,督促他們日日鍛鍊固本培元,打磨得體質遠勝常人,否則這般兇險重傷,根本撐不到他們趕來。
鮮血依舊順著箭身緩緩外湧,慕知微迅速出手,點下週遭穴位暫時止血,隨即取出護心藥丸喂大狗子服下。
昏迷中的大狗子神智飄忽恍惚,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藥香與長姐的氣息,朦朧中生出一絲知覺。他強撐著沉重的眼皮緩緩睜眼,看清身前之人,蒼白的唇角艱難勾起一抹淺淡笑意。
“長姐……”
他自覺嗓音洪亮,出口的卻只有一縷微弱氣音。
這個稱呼是獨一份,近在耳畔,慕知微以為是心神緊繃生出的幻覺,轉頭對上大狗子渙散卻執著的眼眸,下意識露出淺笑。
“長姐。”
大狗子又喚了一聲,語氣滿是依賴。
慕知微點頭,輕聲安撫:“撐住,長姐現在就給你拔箭。”
大狗子費力頷首,那雙近乎渙散的眼眸,死死執著地黏在慕知微身上。
慕知微將隨身攜帶的所有急救藥盡數取出鋪開,逐一打開藥瓶備用。
大狗子傷勢兇險,僅憑她一份藥材遠遠不夠,她又將安止戈的急救藥一併取來。
家中每個孩子隨身的急救物資皆是同等份量,六狗子的藥材早已用盡,此刻折返取藥已然來不及。好在慕知微此番特意多帶了護心固本的珍稀藥丸,此刻盡數給大狗子用上。
此地偏僻幽深,遠離外圍獵場。
方才一同圍獵鹿群的眾人盡數留守在此,想必是六狗子提前叮囑過,無人貿然靠近,只遠遠駐足觀望。
眾人紛紛主動拿出隨身傷藥,慕知微一概沒有取用。
她讓六狗子帶著一眾年輕人去往遠處空地,生火烤肉、砍竹子燒水,為後續療傷、休養做準備。
此時正值午後未時,日頭毒辣炙熱,可深山林間溼氣濃重,晝夜溫差極大。
她特意叮囑眾人在四周多點幾處篝火,一是驅潮保暖,避免昏迷的大狗子受涼,二是烘乾周遭溼氣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趕在天黑之前做好簡易擔架,待拔箭止血、傷勢穩定,立刻下山。
。序有然井得變間瞬,面場的序無紛本原,行頭分刻立言聞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