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水燒好,護心藥起效,大狗子微弱的氣息稍稍平穩,情況穩定了一些。
慕知微敲定救治方案:安止戈負責拔箭,她止血縫合。
二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便默契十足。
安止戈凝神定氣,乾脆利落將箭矢拔出。
箭矢離肉的剎那,慕知微迅速將沾滿止血藥粉的紗布捂住傷口,同時銀針飛快刺入周邊穴位輔助止血。
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如同失控的水,片刻後才在藥力與針法的雙重作用下,緩緩止住。
慕知微不敢耽擱,再次上藥縫合,包紮。
傷口極深,出血無法一次遏止,只能依靠藥力慢慢收斂,待創面癒合,流血才會徹底停止。
箭矢拔除,餘下的便是漫長靜養。
大狗子的呼吸依舊斷斷續續、虛浮微弱。
慕知微給他把脈,萬幸大狗子身強體壯,底子好,換做旁人這般致命重傷,這一遭真熬不過去。
即便如此,此番元氣大損,身體虧空極重,後續必須好生調養才能徹底恢復。
補氣血的藥,慕知微是超了劑量的喂下去。
洗淨雙手後,她守在大狗子身側,隨時觀察他的狀態。
另一邊,安止戈撿起拔出來的箭矢細細查驗。箭身光滑無任何專屬標識,在場圍獵眾人的嫌疑都排除了。
六狗子湊上前看清箭身全貌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心頭寒意翻湧。
慕知微不許他再細想這些有的沒的,說肚子餓了,讓他去弄點吃的。
六狗子立刻道:“大哥能吃什麼,我來做。”
“他如今只能服藥靜養,暫時不能進食,你快去做吃點。”
有慕知微在,六狗子慌亂的心徹底安定下來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大狗子,將燒開的沸水盛出晾好,才跟著下屬一起處理獵物、烤肉。
此前一同圍獵的眾人,得知箭矢並非己方所有紛紛藉機告辭離開。
慕知微他們沒有阻攔,任由他們離去。
火堆旁,六狗子與柳承德並肩烤肉,二人方才親歷兇險刺殺,此刻依舊心有餘悸,眉宇間都是凝重。
安止戈獨自繞著周遭巡查一圈,撒上驅獸藥粉,清除潛在的獸類隱患,折返回來低聲告知慕知微,四周沒有人潛伏監視的。
慕知微微微點頭,抬手輕觸竹筒,水溫微涼適宜。她取出手帕蘸了溫水,輕輕擦大狗子乾裂泛白的嘴唇,然後又換了一方帕子,拭去他脖頸、衣襟上殘留的血漬。
好在生了火,不曾讓他因大量失血出現失溫危象。
就是深山入夜後氣溫會更低,可眼下不能挪動大狗子,傷口好不容易止血,一旦搬動顛簸,極易引發二次大出血,只能暫且原地靜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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