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燁連忙附和,隨即滿臉煩躁地抱怨,“可那家人實在不知好歹,竟然抬著棺材堵在府門口尋釁!不過是一個賠錢貨、一個糟老太婆罷了,我堂堂尚書府公子,能看上那丫頭,是他們全家的福氣!這群刁民竟敢冒犯官威,娘,快讓人把他們統統抓起來!”
慕謙踏入院門就聽見這一番毫無腦子的混賬話,瞬間怒火攻心,揚手便朝他打過去。
“逆子!你做下這等荒唐惡事,連累整個慕家顏面盡失、淪為笑柄,你還不知悔改!”
慕知燁捂著吃痛的腦袋四處躲閃:“爹,我根本沒做什麼出格的事……”
於嫣秀也上前阻攔,護著兒子:“老爺息怒!不過是孩子看上了一個農家女罷了。區區小農女,能得我們知燁青睞,是她的造化。”
“不過是一個農女?”
慕謙被氣得眼前發黑,語氣滿是震怒,“人家都抬棺堵門、全城圍觀了,到如今你還敢說只是小事?”
他一把揮開於嫣秀的手,恨鐵不成鋼地怒斥:“慈母多敗兒!你就是這般護著他,才讓他愈發無法無天!”
慕知燁躲在於嫣秀身後跳腳辯解:“爹!直接讓京兆府的人把他們抓走!那老太婆是自己短命,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她,不過是隨口警告幾句罷了!他們分明是故意栽贓陷害、汙衊我!”
於嫣秀連忙附和:“是啊夫君,咱們的孩子品性如何,你難道不清楚?他縱然頑劣了些,卻絕非草菅人命之輩。不過一個農女,知燁身為尚書府公子,別說一個,便是納上十個八個,也是理所應當!”
慕謙在外被百姓圍堵指責、氣得胸口鬱結,現在又被這對是非不分、愚昧短視的母子氣得肝腸發脹。
禍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,整個慕家即將徹底身敗名裂,這二人卻依舊看不清局勢,只顧著偏執護短、自以為是。
看著眼前這對理直氣壯、毫無半分悔過之心的母子,慕謙氣得指尖發顫,沉聲怒罵:“一群蠢貨!這番話你們敢去府門當著那群百姓的面說嗎?”
別說悲憤至極的那一家人,單單是外頭百姓的唾沫星子,就足以將他們淹沒。
方才還振振有詞的於嫣秀與慕知燁,瞬間瞬間啞口無言,徹底慫了下去。
見狀,慕謙心底火氣更盛。
他端起茶盞猛灌一口,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戾氣,竭力平復心緒,沉聲問道:“你擄回來的女子,如今何在?”
慕知燁下意識看向於嫣秀,不情願地答:“關在我院裡的偏房。”
慕謙緊接著追問女子的情況,最關鍵的是,慕知燁是否已經毀了那姑娘的清白。
慕知燁眼神閃爍,遲遲不敢應聲。
僅此一瞬的遲疑,慕謙便已知道答案了。
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眼前的兒子手指發抖,偏偏又存著幾分舐犢之心,狠不下心過重斥責。再看向於嫣秀一副誓死護子的模樣,只覺腦中嗡嗡作響。
他重重落座,強行穩住心神,高聲喚人出去探查府外的情況。
沒過多久,管家匆匆折返回來回話。
門外那一家人,半點不領慕家的情,府裡送出的早飯熱水全被拒絕,反倒自行派人去街邊買了早點。
圍觀百姓見此情景,也紛紛效仿,買來吃食邊吃邊看熱鬧,久久不肯散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