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眸光直直落在顧掌院身上:“我直說今日登門的目的。我弟弟因你嫡女下藥算計,身體受損、落下隱疾。我一直在斟酌,該向顧家討要何種賠償。今日聽聞你們要活活溺死自家女兒,我便前來了結這事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
顧掌院面色一緊,不止是他,廳中所有顧家人盡數斂了神色,戒備地盯著慕知微,生怕她提出無法承受的條件。
慕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聽聞婉柔小姐已經定親了。”
“正是!”
“當日之事純屬小女無心之失!你此前也親口應允,此事當做未發生!如今舊事重提意欲何為?”
顧掌院語氣倉促:“你休想打我嫡女的主意!”
不怪顧家人會這般揣測,本就是慕知微刻意誤導的。
如果直接說要顧芷柔,估計顧家人會因此討價還價,而她想要顧婉柔沒錯,不想要跟顧家沾上關係。
唯有誤導眾人,讓他們誤以為自己盯上的是前程似錦的嫡女顧婉柔,顧家人為了保住掌上明珠、護住親事,就會心甘情願捨棄顧芷柔。
這般算計,於顧芷柔是二次傷害,可比起顧家至親骨肉的絕情,這點算計算不得什麼了。
慕知微身子後靠著椅背上,姿態愈發鬆弛隨意,氣場卻愈發壓迫:“顧大人,我弟弟的事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。”
顧掌院連忙道:“你無非是憂心你弟弟日後婚事受阻!外頭那一位也是顧家女兒,還與令弟有過糾葛。你把人帶走,往後是打是罵,盡數由你處置,如何?”
“用庶女打發我?”
慕知微輕嗤一聲,看都沒看一眼困豬籠裡的顧芷柔。
“慕小姐有話不妨直說!”
顧掌院聽出可以談的空間,跟著放軟了語氣。
旁邊,顧夫人急的不行,可掌院沒搭理她。
“我弟弟的醫藥費,盡數由你們承擔。既然你們執意要用庶女頂替婉柔小姐也可以。”
慕知微語氣平淡:“把她的賣身契給我。既然今日親口說往後任我處置,那她的生死,顧家從此不得再過問分毫。”
困在豬籠裡的顧芷柔聽聞這話,終於抬眼遙遙望向廳內。
狂風驟起,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砸下,瞬間將她淋得溼透。
她緩緩閉上雙眼,溫熱的淚水混著冰冷的雨水無聲滑落。
“老爺!快寫!”
顧夫人生怕慢上一點會生變,急聲催促。
在她眼裡,犧牲一個庶女便能保全嫡女一生,這筆買賣再划算不過。
“慕小姐,這個丫頭沒了清白……”
顧掌院躊躇,他怕慕知微後面還會因此找自家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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