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滂沱,雨勢洶湧肆虐。
豬籠中的顧芷柔靜靜蜷縮其中,全程默然無聲,不掙扎、不哭鬧,任由風雨摧殘。
嘩啦啦的雨聲裡,慕知微臉上的慵懶笑意緩緩斂去。
“顧大人,我今日登門,不是來與你結親的。”
她語氣冷硬,字字戳破對方的僥倖:“我之所以等到今日才來,是因我弟弟的身體情況剛穩定,而你們又選在今日殺人滅口、銷燬證據。”
“眼下要麼,賠付所有醫藥費,簽下顧芷柔的賣身契,我帶人離開,從此兩清。要麼,我們即刻同往京兆府,把這事徹徹底底掰扯清楚。”
一聽要鬧上官府徹查,顧夫人瞬間坐不住了。
就連一旁始終沉默旁觀的姨娘,也連忙開口勸說顧掌院。
事已至此,早已沒有結親的餘地,能不與慕知微結仇,便是最好的結局。
京城裡不是誰都看得慣慕知微,可也不是誰都敢得罪她。
顧掌院可能不會聽自己夫人的,但是一定會聽這個世家出來姨娘。
因此姨娘一將利弊說清楚,顧掌院就點頭了。
下人送上備好的筆墨紙硯,不多時,一紙賣身契、一紙斷親書落筆即成。
雙方簽字畫押、按上手印。
這兩份文書只是私下憑據,見不得光。
一旦公之於眾,顧掌院這翰林院掌院的仕途,也徹底走到盡頭了。
反觀慕知微無官無職,無所畏懼。這一紙文書,束縛的是顧家,而非她。
收好兩份文書,慕知微又收下顧家賠付的一千兩醫藥費,然後,出聲警告。
“顧大人,從今往後,顧芷柔便是我的人。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流言蜚語,半句都不行。”
賣身契已經寫了,顧掌院也不再抱別的期待,冷漠地道:“往後我顧家沒有這個女兒。”
說罷,他轉頭厲聲警告兩位夫人:“往後府中上下,誰也不許再提及此人。”
慕知微頷首:“如此最好。但凡我在外聽聞半分對她不利的傳言,一概算在顧家頭上。還望諸位管好自己的口舌。”
堂堂翰林院掌院被一個小丫頭當面這麼威脅,顧掌院氣的腦門嗡嗡作響,卻不敢如何,只能哼了一聲,半晌還是忍不住反擊。
“也希望慕小姐日後管束好自己的人,莫讓她在外假借我顧家名號行事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話音落,慕知微與安止戈一同望向外面的滂沱大雨。
顧家人也跟著看著外面的大雨,擱平時,再不待見,他們也是要開口挽留的。
可是慕知微沒給他們一分面子,此時,他們連體面都顧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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