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軒的手還貼在胸口，玉佩的震動已經停了，可他沒敢動。剛才那三下敲擊感太清楚，不像是幻覺。他抬頭看向星空，那顆原本閃爍的小星不見了，像被人隨手關掉的燈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這地方還沒完。”
其他人立刻停下動作。白虎原本正要抬腳往前探路，聽到這話硬生生收住力，差點絆倒。青龍翻了個白眼，小聲嘀咕：“你每次這麼說，準有倒黴事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墨軒閉眼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眼神變了，“李昊，你感覺到了嗎？家族印記的方向，有沒有變化？”
李昊站在隊伍邊緣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接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“有……比剛才更近了。不是聲音，是那種……血脈裡的迴響。”
朱雀皺眉，“你們倆一個看星星一個舉手，搞得我也想找個東西拜一拜。”
話音未落，平臺突然輕微晃了一下。
所有人瞬間繃緊。玄武低吼一聲，甲殼泛起微光，直接橫移半步擋在後方。青龍手剛摸到袖子裡的噴霧瓶，被墨軒一把按住。
“別噴！”
“你怎麼知道不是敵人？”青龍甩手。
“因為敵人不會走這麼安靜。”墨軒盯著前方某一點，那裡空氣開始扭曲，像熱浪蒸騰的地面。
下一秒，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跨出一步，踩在平臺上，穩穩落地。
青龍當場就要掏火符，白虎拳頭已經蓄力，朱雀翅膀展開準備升空。墨軒卻突然笑了。
“喲，這不是摘星樓的包工頭嗎？重建工程驗收了嗎？”
來人一身灰袍，袖口繡著半圈斷裂的銀線紋路，聽見這話也笑起來：“剛焊完最後一根梁，就感應到你的破劍又開始放電。”
他拱手行禮，動作熟稔得像街坊串門。
“三年前你幫我炸了封印陣，我欠你一頓酒。今天看見玉佩波動，就知道你混進星墟了。”
青龍瞪大眼，“你們認識？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墨軒把玉佩從懷裡拿出來，“這傢伙當年騙我說他是散修，結果是摘星樓的情報總管。後來我發現他給的訊息八成真兩成坑，但好歹救過我一次命，就沒拆他臺。”
“準確說是七成真三成坑。”灰袍人糾正，“而且那次你差點被傳送陣送去火山口洗澡。”
“小事。”墨軒擺手，“說重點，這兒到底是啥地界？為什麼我腰上的破爛玩意兒會自己打架？”
灰袍人環視一圈，目光在李昊身上多停了一瞬。“星墟是夾縫地帶，不屬於任何大世界。這裡飄著不少失落文明的殘片，有些能認主，有些會吃人。你們腳下這個平臺，是‘引路座’，專門接應有緣人。”
“所以咱們是被邀請來的貴賓？”白虎冷笑，“那剛才霧裡那些怪物算什麼？迎賓禮炮？”
“那是守門狗。”灰袍人淡定，“有人想進來，就得先過它們那一關。你們能走到這兒，說明至少有資格聽我說完下面的話。”
“說。”墨軒靠在劍上，一副“我時間很貴”的樣子。
“往前三千步，有一片漂浮的試煉場，叫‘斷碑林’。裡面有禁制殘陣，能幫人突破瓶頸。但進去的人，十個裡九個出不來。還有一個勢力叫‘星鏈會’，專門蹲點抓新人當苦力。”
“聽著像黑中介。”朱雀吐槽。
“就是黑中介。”灰袍人點頭，“但他們手裡有地圖，知道哪些遺蹟還沒被人挖過。如果你不怕麻煩，我可以帶你們繞開他們的巡邏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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