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軒盯著地上的影子，那道黑影還在微微扭動，像是被人從下面輕輕掀了一頁紙。
他沒說話，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，破劍突然自己跳了出來，在空中轉了個圈，青光一閃，掃過地面。五人腳下的石板發出一聲輕響，裂縫合攏，連灰都沒揚起來。
“好了。”墨軒把劍插回腰間，順手從地上撿了根草莖叼嘴裡，“再不走，真要被這地方醃入味了。”
白虎摸了摸後腦勺：“剛才那動靜……是不是盯上我們了？”
“盯上了也得等它起床。”墨軒拍了拍褲子，“咱們又不是它鬧鐘。”
李昊站起身，看了眼遠處山影。玉佩指的方向沒變，血脈裡的震感也穩了。他走到飛船殘骸邊，伸手按在控制檯外框。金屬表面浮起一層微光，像是回應他的觸碰。
朱雀跳上高處平臺，翅膀一振，熱流卷著碎石飛出去老遠。她低頭看：“能修，就是得有人出力。”
“我來。”白虎擼袖子，“上次拆了三座塔都沒累著。”
麒麟沒動，耳朵朝後一壓，低吼了一聲。船底開始發光，一道道紋路從它爪下蔓延開來，像是給整艘飛船畫了張符。
墨軒靠在艙門邊，看著他們忙活。草莖差點掉進嘴裡，他趕緊咬住。
十分鐘後，飛船晃了兩下，騰空而起。
船身還不穩，左右搖晃。李昊坐在主控位，手指貼在能源核心介面上，額頭冒汗。金紋從手腕爬到小臂，又慢慢退回去。
“動力不夠。”他說。
“加點猛料！”白虎衝到引擎旁，掄起拳頭砸在側板上。轟的一聲，火光從排氣口噴出，飛船猛地往前躥了一截。
朱雀站在天窗位置，翅膀掠過玻璃。赤色火焰順著邊緣燒了一圈，整艘船亮了起來。
墨軒站在門口沒動，玉佩貼著胸口發燙。他抬頭看星空，破劍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航跡出現了。
一開始只是一條暗線，像誰用炭筆在天上劃了一下。接著越來越亮，最後變成一道貫穿星海的光痕，拖在船尾，越拉越長。
“成了。”李昊鬆了口氣。
飛船進入平穩軌道，窗外星點流動。艙內安靜下來。
墨軒走到中間坐下，把草莖拿下來看了看，又重新叼上。
“你們說。”他開口，“咱們這一路，夠寫本書不？”
白虎翻白眼：“你寫的書，第一頁就得寫‘內容純屬放屁’。”
“但有人信。”李昊低聲說。
“因為是真的。”朱雀扇了扇翅膀。
“因為活著。”麒麟從船底傳來聲音。
墨軒笑了，把草莖咬正：“那就叫《洪荒懶人行記》。”
白虎哼了一聲：“不如叫《跟著傻子闖銀河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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