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號的艦體還在震，像被誰拿鐵錘一下下砸著。墨軒一屁股癱在控制檯前，肩膀那道口子滲血不止，順著胳膊往下滴，啪嗒一聲落在主控屏邊緣，把戰術圖上的敵艦編號染得有點模糊。他低頭看了眼，沒管，反手把嘴裡那根剛叼上的草莖咬了咬——這回是乾的，嚼起來咯吱響。
“別停！”他猛地抓起摔裂一半的通訊器，衝著裡面吼，“他們開機自檢還沒完！現在就是格式化時機！”
頻道里傳來幾聲咳嗽和金屬碰撞聲，沒人應話，但後艙動力模組的讀數開始回升。李昊坐在副駕，右手死攥操縱桿，指節發白，左手撐著額頭，額角全是汗。他盯著螢幕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：“三號艦炸了，缺口還在……但他們左翼兩艦已經在靠攏，護盾頻率快同步了。”
“快？有多快？”墨軒一邊問，一邊用破劍抵著地面，借力站起來。腿有點軟，但他硬是站直了，順手把玉佩從腰間摘下來，往破劍劍柄上一插。咔噠一聲，劍身嗡鳴，像是老收音機終於搜到訊號。
“十息之內閉合。”李昊咬牙，“我們現在衝進去，等於鑽絞肉機。”
“那就別等他們閉合。”墨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順手撕了塊衣袖纏住肩傷，“我們先給他們來個‘系統藍色畫面’。”
他說完，咬破指尖，血珠剛冒出來就被劍身吸走。破劍嗡的一聲，劍尖迸出一道銀光，像雷射筆似的直射星空，精準釘進敵陣中央的能量交匯點。那一瞬間，五艘敵艦的雷達圖同時閃爍，航跡線亂成一團毛線。
“靈能鎖鏈，啟動！”墨軒大喊，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招叫啥，純粹是剛才在後艙爬的時候突然想到的——既然敵艦打完一波要“重啟”，那咱能不能遠端按個“強制關機”？
結果還真行。
銀光如絲，瞬間纏住五艘戰艦的能量節點，像是給路由器拔了網線。敵艦陣型頓時卡頓，左翼兩艦本該填補缺口，結果一個往前衝一個往後退，差點撞一塊兒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墨軒一腳踹開通訊面板，對著殘留頻段吼，“白虎！麒麟！別裝死了！給我衝左翼薄弱區！朱雀！天上交給你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星空猛然炸開一聲虎嘯，白虎的身影如隕石般砸進戰場，四爪帶火，直接撲向一艘正在調整姿態的敵艦。它張嘴就咬，一口把對方主炮咬出個豁口，回頭還甩了句：“老子今天早飯就吃你了！”
麒麟緊隨其後，體型龐大如山，一頭撞在另一艘戰艦的側舷，轟隆一聲，裝甲板直接凹進去一大塊。它落地還不忘抖了抖角：“哎喲，這鐵皮太脆，硌牙。”
朱雀則在高空盤旋，雙翅燃起赤紅火焰，Z字形穿梭於敵艦雷達盲區，每飛過一處，就在空氣中留下灼熱殘影。敵方鎖定系統瞬間紊亂，三艘戰艦的攻擊軌道全部偏移，炮火打空。
“你們家WIFI連五個裝置就崩，現在知道痛了吧？”墨軒看著戰術屏上亂跳的資料，笑得像個網咖管理員。
李昊盯著螢幕，手指快速滑動，調出敵艦能量波動圖譜。他忽然皺眉：“不對……旗艦訊號在加密，頻率變了。”
“哦？”墨軒眯眼湊過去，看到敵方旗艦的雷達圖正從紅色轉為暗紫，像是換了皮膚，“這是要切戰術模式？”
“不止。”李昊聲音壓低，“他們在重新分配指揮許可權，可能是準備啟用獨立作戰單元。”
“哈？”墨軒一愣，“你是說，這群人打算不聯網單機打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李昊點頭，“一旦他們放棄協同，改用個體強攻，我們的干擾手段就失效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墨軒一拍檯面，“我這套‘電子霸凌’才剛上線，廣告都沒播完呢！”
他轉身抓起破劍，劍身還在嗡鳴，玉佩也跟著發燙。他想了想，乾脆把玉佩解下來，塞進李昊手裡：“拿著，萬一我待會兒手滑把劍掄飛了，你還能靠它感應神獸位置。”
“你又要幹嘛？”李昊抬頭。
“我要去搞個‘現場直播’。”墨軒咧嘴一笑，順手從武器櫃裡抽出一把應急維修鉗，“讓他們看看什麼叫‘使用者差評實錄’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往艙門走。這次通道沒塌，但頭頂管道還在滋滋冒電火花，照得他滿臉忽明忽暗。他一邊走一邊數：七步、八步、九步……到了。
維修閘旁邊就是外部觀測窗，他扒著窗框往外看。白虎正跟一艘敵艦貼臉互噴，麒麟在底下當人形路障，朱雀在天上繞圈放火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。而敵陣中央，那五艘戰艦的能量節點還在被銀光鎖鏈纏著，但已經開始輕微震動，像是系統快扛不住了。
“得加碼。”墨軒嘀咕一句，舉起維修鉗，對準能量傳導口狠狠砸下去。
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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